着脸去捡起玉梳，又换了木梳来梳。

“少夫人放心，凭那贱人怎么勾人，少爷总归是要回少夫人这里的。”巧菱见卢文茵心不好，忙附耳劝：“这十来天，少爷跟少夫人才真是意呢……”

“你这小东西，也跟着学坏了。”卢文茵啐，脸这才好，朝心腹卢婆低声：“再安排两个人去那贱人院里，不怕找不到她的把柄。夫君也是糊涂，那么多自家人不喜，偏那么个外来的贱人……”

“男人嘛。总归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等少爷年纪大些，收了心就好了。”卢婆劝：“少夫人放心，等老找到那小贱人的把柄，趁少爷去锦州，连夜请老爷夫人主，找个人牙把她卖了，省得留在京中碍夫人的。”

卢文茵解决了自家宅的麻烦，这才打扮得雍容华贵，去迎接来赴宴的众夫人们，席上自然是山珍海味无一不足。杨巧珍也会凑趣，谄媚：“到底还是卢的宴席是京中独一份，席上都是贡上的东西，别人家见也见不着，什么杏宴迎宴，还不及这宴席的一半呢……”

卢文茵虽然知她是奉承，但也听得舒心，这季节原不是虾蟹的季节，但中娘娘喜吃一红虾，说是最养颜的。卢文茵带着满席夫人用完了，丫鬟端上金盆来伺候洗手，卢文茵正和孙文说话：“听说这红虾越吃，肤越白，可惜只有秋冬三月产，过了季节，虾就没有籽了。”

“秋冬捕虾，倒也难为这些渔民了。”孙文。

“他呢，反正中要用，就短不了我们家的。”卢文茵漫不经心地，见丫鬟巧菱盯着自己手臂，：“怎么了？”

“呀，卢，你这手臂怎么起了疹了。”杨巧珍惊呼一声，她和卢文茵关系最近，于是挽起她的袖来看，只见卢文茵莲藕般白的手臂上，了一片红的疮，说是疹，其实是好听的说法，这些疮是一个个圈型，外重轻，倒像是铜钱似的。

“这不像是吃虾的疹呢。”有个快的夫人脱而：“怎么像是铜钱疮似的。”

铜钱疮可不是好听的话，是柳病。杨巧珍立刻维护：“别浑说！你才铜钱疮呢，卢是金玉一般的人，你说什么肮脏话呢！还不快闭上你的嘴呢！”

那夫人被骂了个满脸通红，不敢说话了。杨巧珍虽然这样维护，但自己却也没有再碰卢文茵的手臂，丫鬟巧菱也神躲闪，还是卢文茵自己沉着脸，把袖捋来的。

了这样的风波，一场宴席最后也只能匆匆散了。卢文茵面沉如，径直带丫鬟巧菱了阁，把门一关，旁边丫鬟、媳妇、婆，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只听见里面传话：“再两盏灯来。”

灯了来，里面门却不开，家媳妇着去敲门，半天，巧菱才过来把门打开一条，把灯拿了去，看她神，也是吓丢了魂的样。她伸手接灯，家媳妇连忙松手，险些让灯掉了地。

“贱人！”巧菱张就骂，见家媳妇畏惧地往后缩，知她是怕什么，咬牙骂：“这才哪到哪，你们就这样起来，到时候虚惊一场，看我不让少夫人扒了你们的呢。”

她骂完，又转去，众人站在阁外，见里面灯火通明，心中惴惴不安。

过了许久，门才又打开，这次卢文茵倒是衣着整齐，坐在椅上，叫卢婆过来，：“妈，你去找个有经验的妇人来，要有见识的。”

她把“有见识”三个字重重说了。卢婆会意，连忙低声：“小放心，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