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偏偏秦女官还没走，见她这样，反而发一声带着嘲讽的笑声。

清澜也懒得她对自己的不满从何而来，横竖公主要用自己，已成定局，一次谏言被采纳是幸运，两次就是必然了。说明公主的见解和自己是有些相同的，就像官家倚重沈大人和陈大人，皇后娘娘倚重平郡王妃和卢文茵一样。

她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早明白这理，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君明臣直，就好像苏女官欣赏她，秦女官却不屑一顾一样，不过是见解刚好合上了而已，就好像前四年她在信宴的不得志，平郡王妃不欣赏她，沈夫人虽然和她亲近，却不懂她的抱负。公主山之后，她的声音才有被听见的资格。

所以她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因为知劝谏带来的荣耀不值一提，终归是依附于他人，不由自己控制。

但苏女官却对她很上心，上次清澜的谏言被采纳却无赏，她已经很不解了，这次又一样，公主听了一番在她看来是比书上那些名臣也不差的谏言，却只是赏了一顿留饭而已，她顿时更加意难平了。算来算去，也只能算到叶凌波上。

于是她一面送清澜去，一面私劝她：“叶小，有句话我本不该说，但这世上，本就是江山易改，本难移，我知你心善，但也未必要被拖累。”

“哪里就是拖累呢？”清澜笑了：“凌波在家中起的作用，比我还大呢。”

“我知你们妹，看重家人是好事，但也要分对错。”苏女官仍然劝。

“先不论凌波心地善良，不会犯什么大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就算她有错，也是我的错，我是，是我没有教好她。公主殿听我一次劝告尚且采纳，她和我朝夕相，从一个小姑娘到现在，怎么不算我的责任呢？她有错，也是我的错。”

苏女官自小，显然对清澜这话无法理解。

“就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清澜笑了。

“因为我是她的。”

她反问苏女官：“人无完人，世上谁都有缺，比凌波问题大的人有的是，我不曾纠正他们，为什么要苛待凌波呢？就算凌波有问题，我也该包容她，替她扛才对。书上说小人党而不群，小人也知包庇自己的人，怎么君反而不知了？否则我们读这么多书，拥有这份力量什么呢？”

苏女官自小，和亲人缘淡，本来是预备劝清澜的，反而被清澜这番话说得怅然若失起来。

她也忘了，家人是什么觉了，既被人无条件地保护着，怜着，同时也无条件地着自己的家人，随时为她们遮风挡雨。后背相托，如同在寒冬中相拥取，想想也知，一定是极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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