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了，我年年看，也没什么好去的，在家看着灯火，等你们回来也有汤饭，多好。”

凌波哪里肯，：“家里有杨娘看着呢，她年打牌打伤了，正好在家里养伤，你留在家里什么，她们反而歇得不安心，这叫我们杨娘几时才能赢回来……”

杨娘被她气得直笑。

“就除夕守夜的时候输了几吊钱，二小要说到啥时候嘛……”但她还是厉害的，抱怨完，立刻就跟着凌波劝：“不过大小元宵节真该去看看才是，就是二小她们不需要照看，大小跟着散散心也好呀。京中人人都去元宵赏灯，咱们家不去，倒像有什么事似的。”

杨娘这番话一来，凌波就在清澜背后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杨娘自是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十分得意。

什么叫越老越辣，杨娘这就是。第一句说凌波她们不需要照看，恰恰让清澜想起照看她们的责任。第二句说“倒像有什么事似的”，不是说京中人，说的就是崔景煜。

崔景煜刚和何清仪走得近些，清澜立刻连元宵节都不去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果然她劝人劝得又准又狠，清澜也只得犹豫：“但我今年也没预备去……”

“怕什么，有我呢。”凌波立刻招呼小柳儿：“把那件月光衣拿来，我正是照着四年前那件的，谁知我脸不如白，穿上就是不像话，正好给穿，不然除了今晚，也没有好穿的日了。”

红线

拿来一看，杨娘都喝一声彩，所谓月光衣，是京中风俗，元宵节穿白绫袄，照着月光，正应了诗中说的，“白绫衫照月光殊，走过桥来百病无。再过前门钉手。一行直得一年娱。”但白毕竟不是人人都穿着俏丽，而且能的样也有限，所以渐渐就不时新了。

但凌波这件月光衣可了大功夫，用的不是白绫，而是一匹重锦，月光白的锦缎上织着银的莲暗纹，通相连，万字不到，往榻上一放，照着雪光，锦缎上的光泽都如同一般，熠熠生辉，不难想象，照着元宵节的灯光，会有多好看。

裁得也漂亮，得也漂亮，圆领大袖，袖摆如云，又如，扣都用的上好羊脂玉，遍地金的裙，也是波纹上开着朵朵荷，金绣葳蕤，但穿起来只在摆短短一截裙摆，虽是致，却也蓄雅致，更显贵气。

清澜立刻皱眉：“这样好的衣裳，你怎么不留着自己穿。”

“饶了我吧，我最近睡都睡不饱，一穿，更显得脸黄，我准备穿翠呢。”她劝清澜：“你穿吧，我真穿不了，留着也没用，也就元宵节穿穿，别的时候穿，那边院又要说我在咒叶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