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听说卢文茵因为这个还跟魏夫人置了气呢，魏夫人这也算是悬崖勒了，跟着卢文茵那人能有什么好结果，不过卢文茵今日倒是息了，我上次那样，得魏夫人给我作证，她也不敢和魏夫人翻脸，今日是真急了，还敢给魏夫人甩脸了。”凌波喝了一林娘递上来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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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像她的母亲。

要说信宴，她其实并不在乎，沈家的声誉，也不过如此。都说她是贵女中的贵女，不可攀，但她却早早勘破这京中的游戏，女在宅辛苦维持，不及男一夕挥霍。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凌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一边来一边取披风，：“沈碧微平时不和那些王公贵女来往，现在再想找人，多难呢。本来京中也有几个公主府，老郡主、老侯府，要来一两位，沈家的面也就回来了。”

这京中是个大的漩涡，一代代的门贵女，以自己的血之躯，去填补这大的漩涡，要她貌如，要她温柔贤惠，要她解语，又要她三贞九烈。要她孝顺顺从，又要她能约束好满府的人，然而就算她到这一切，甚至都不值得一个面的结局。她的丈夫仍然这样羞辱她，在她耗尽无数心力的宴席上。

的混发生，主家失职之余，贵人的威仪也受到冒犯。所以公主不得不走。

京中四王府，平郡王妃也已离开，良王老王妃倒是留了来，也是看在沈夫人的面罢了。勇国公驾到，也是外面男客的事，与信宴无关。哪里再找一位能与公主殿同等的贵人，来镇住这场面呢？能留住魏夫人，就已经了不得了。

沈碧微从安街策来，正月的空气冰冷，肺里，仿佛整个人都从里面凉起来，心里却好像仍然有一团火，京城的楼阁鳞次栉比，她却想大吼一声。

不过是抢着的腐鼠罢了。

就像她的母亲。

“我去看看月绮，看能帮什么忙。”清澜不由得垂睛。

凌波却已经一个话题了。

沈碧微难得似今日这般着急。

她当然知如何变得有力，像凌波说的那样，走“正”，像清澜，像自己的母亲，像月绮一样，耗尽所有心力，最好的世家贵女，最好的

“可惜魏家基还是浅了，虽然留，也扭不转局面。”凌波叹息：“今日的局难解了。”

“听说沈大人罚沈少爷跪在祠堂呢，说是已经打了一顿了。”林娘：“沈小倒是真好，一力为沈少夫人着想，听说她正满京城找人来赴宴呢。”

终究是无能为力。

都说她冷，她也确实是冷，厌倦这京中追逐贵婿的游戏，抢到又如何，沈云泽当年不是号称信宴的魁首？今日呢？

清澜过去替她掸去雪粒，正说话间，只见杨娘匆匆来，说了句什么，凌波睛一亮。

“不了，救得回来就救，救不回来，她初一，我们十五，补瓷不容易，摔瓷还不容易么。韩也不是好惹的，她家的信宴不是也没办么？大家斗到底，看是谁先求饶！”

“真的？”

清澜心中忧虑，回到阁中，却不见凌波，问了问，原来凌波去后院了。

公主殿一走，其余人自然也要从众。走才是正常的，留来的只有抱着支持沈家的心思才行。清澜竭力留魏夫人，也是为的这个。有她作为标杆在，留来的人会多一。晚宴的局面也好看。

清澜自己都有惊讶。

她看破了，却又没看破。对这游戏嗤之以鼻，但当代价落到的人上，她却仍然没法不为之奔忙。那是韩月绮，说是她的嫂嫂，其实她只当她是自家的，见证她那样蕙质兰心，苦心经营，大冬夜里，一个宴席又一个宴席地筹备，累得转向，累得怀上的孩都掉了，仍然勉力维持，只为了一个合格的大家夫人……

抢到了，吞去，自觉成了胜利者，但人总归是吃不了腐鼠的，迟早要肚痛。

“真的？”她抬看清澜，粲然一笑：“到底厉害，魏夫人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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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今日，沈云泽丑事，害的却是韩月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