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

“人生如逆行舟，不则退，想要力争上游，不赌怎么行？”凌波只平静告诉他：“裴将军也大可不必视我为洪猛兽。”

世人愚钝，只相信坦诚，相信善良如白纸，相信愚钝的真，不知其实要纵人，最终也是要带着一真心。至少昨日午公主离席时，没人比她更希望那个叫二丫的小姑娘赌成功。

但她没猜到裴照的回答。

“那倒不至于。”他看着叶凌波的目光甚至有一丝赞叹：“我并不怕叶小，只是……”

“只是不同不相为谋？”叶凌波替他续完接来的话。

“也不是。”裴照的回答再次乎她意料，笑着逗她：“只是我在想，叶小手上少了一百五十的人质，还怎么和我合作呢？”

凌波也有意外，在她中，世上男不过分两，一是愚钝到看不穿她真面目的，一是看懂了敬而远之的，就连她自己的父亲叶大人，也是介于两者之间，一面死端着父亲的威严，一面隐隐地有怕她。毕竟，相较于清澜的光明磊落，她叶凌波，可是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

但裴照看她的神，和谁也不同。不像是畏惧，甚至没有敬而远之，倒像是在研究她一般，甚至连惊讶也无。就连她野心时，他也没有跟世上其他男一样觉到被冒犯。倒像是早就见过她这一款人一般。

也是因为裴照上这特别，凌波才说接来的话。

“裴照，说真的，我确实觉得你是个人才……”

“监视崔景煜的人才。”裴照不不慢地替她补上。

叶凌波朝他翻个白。横竖她早不在乎在他面前的形象，不然也不会脂粉也不涂就来。

“是续红线的人才。”她嫌弃地纠正他。她行事诡秘，鲜少有人知，虽然妹亲近，但都不知她的棋路，就算韩月绮，也是到即止，第一次提及自己的计划，老辣如她，也有心澎湃：“你不懂，裴照，我要一件天大的事，成了就是回天妙手，这件事极难，但我一定要成！没有别的选择！”

阿措问她，其实这辈她与绝缘了，她最的人是清澜，她要续这红线，她要堪破崔景煜的可不可靠，母亲去世后的七年太苦了，她要清澜一辈都满幸福，为此要动用她的一切力量和才智也在所不惜。

裴照看着她的野心，有叹为观止的神。

“叶小这件天大的事需要我帮忙？”他明知故问。

“当然。”叶凌波立刻盯着他问：“裴照，你要什么？财还是名，还是地位，你知，爵位也不是不可得，鸣沙河一战，你的五千人不该白死……”

裴照笑着朝她了个打住的手势。

“这番煽动对二丫用就行了，不用对我。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一件都没有？”凌波显然不信，她立刻狐疑地盯着裴照，想从他那神像般俊的脸上看破绽来。

裴照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