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

她一歪，一只手有力地将她撑住。

原本见萧临沉默，又不怎么说话，她心底十分没底。

可在这短短弹指间，云夭明白了，面前的男人还对自己有。他的搀扶也好，他让人送来的吃，皆是证明。她曾经那般戏君主，换任何人，若是将她抓到定会杀了她，更何况是一条疯狗。

虽不知几许，可这个男人不一样，只要他对自己有，那她便可以利用。

云夭站定后，重新看向萧临，眶红了起来，呜咽：“陛瘦了。”

“还好是陛，不是别人。”

看着她的模样，萧临原本心底那只困兽，慢慢收回了利爪，杀意与矛盾彻底消散，只心脏缩犯疼，“……夭夭，别哭。”

“我这一年半，从未哭过，即便生活再艰难，即便想方设法活来，我都没有哭过。”云夭突然上前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哽咽着，“陛，我真的很害怕。这一年半，我时常梦魇，有时梦到大邺亡国，大兴城被破。有时梦到我站在太极殿前，朝臣们一句句喊着‘诛杀妖女’，所有人都在我去死。”

萧临听到这话心脏疼，再难指责她当初的不辞而别。

只是没有立刻抬手回抱她，可听着她脆弱的声音，受到她柔的躯，他还是心。虽然没见到她时，嘴上说着要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可他怎么可能真的杀了她？

终是不忍心。

他其实，好像在怪自己，怪自己当初没能在朝臣中护住她，让她站在风浪尖，承受一切。

云夭继续闷着声音：“我还梦到陛，挡在我的面前，却满是血，我不知，是朝臣的血，还是无辜之人的血，亦或是陛的血，我害怕。”

他一气，是熟悉的桃香，慢慢化着他这些时日的怨气，还是抬手抱住她，轻轻吻在她的额角。

罢了。

只要回来就好。

在他想收怀抱时，云夭又先一步扭推开，抬手将泪净。

萧临轻轻拉过她的手，扣住，十指相缠，久日不曾这般亲密接，她有些不习惯，挠的手心微，似乎挠了心脏。

他：“一年半，我找了你一年半，日夜不断，全国各地找你，过无数海捕文书。”

见她这副模样，实在难受，“我看了你留的信，放过了当初那群朝臣，也一直去一个帝王应该的事。”

“可是，你怎能到如此无？”

云夭鼻尖有些泛红，：“陛，当时那样的形，我为一介女，究竟该如何才能真正活去？并非靠着皇权那暂时地苟活，而是真正地活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