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显继续：“娘娘何必拿人撒气？娘娘想要恨的对象，也不应是自己的婢女，而是玄武殿那人。”

玄武殿的人，除了萧临还有谁？那便是云夭。

韦令仪自然清楚不过，可是她被那贱抓住了把柄，动弹不得。

崔显似乎看破了她的心事，：“娘娘有所不知，玄武殿那人可不仅仅是个单纯的近侍。当初征讨突厥的策略，其实便是她的。不仅如此，圣上还放任一介女翻阅代批朝臣奏章。”

“你说什么？”韦令仪听闻此话后大惊，“别说后不可政，云夭那个贱还不是后，份卑微，她竟政，这不是找死吗？”

她凝思片刻，猛地抬：“崔将军将这样的事告知于我，目的为何？”

“能有什么目的？”崔显笑笑，“只是不甘心娘娘这可怜人罢了，信不信由你。”

说完，崔显便也不回地离开了承香殿。

倒是韦令仪无力地坐，静静思索。难怪，她就说那个卑贱女，为何如此大胆！原来都是皇帝给惯来的，竟如此昏庸，被所惑，让一个女政。

许久后，她喊来了阿红，拿来纸笔，写一封家书，给阿红：“你想办法，尽快将这封信给我父亲送去，我就不信，这回圣上还能保那个贱不成！”

阿红心不甘不愿接过，却也不敢反抗，只了声“是”，便立刻转离开承香殿。

……

两日后，大雪纷飞，天气渐渐转最冷的时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依旧弯着腰，在雪中留一串串足迹，个个被大风得睁不开。

云夭举着油纸伞往太极殿而去，路上路过几个窃窃私语的小女，当抬看到她时，立刻装作没见到的模样四散而去。

遇到几拨人皆是如此，云夭不明所以，可也没想着过度究。

到达太极殿时，她收起油纸伞，将上的雪抖尽，脱去外层披风，才殿。

此时萧临正落座上方批阅着奏折，听到她来后也没抬，只了一句：“上来磨墨。”

“是，陛。”云夭依然极为有礼地欠后，才上前，落座在他的侧，将一滴温滴砚台，而后拿起墨锭慢慢研磨起来。

待萧临批复完手中这本奏折放之后，他才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却没见她脸上带着丝毫不悦。

可想了想，他还是试图解释：“我封韦女为淑妃，是有原因的。韦世渊此人虽傲慢，令人讨厌，可却是我大邺一猛将，如今突厥彻底臣服大邺后，东北地区的契丹便开始蠢蠢动起来。那边守备有些薄弱，我准备调韦世渊前往辽东郡任都尉，并在北平郡旁建一城防线。无论是将领，还是监工，他都是个很好的人选。”

“城。”云夭手一滞，想到前世并无此事。

她抬眸看向他，朝他笑笑，“陛英明，我明白。不过淑妃之位其实还是有些低了，其实陛是该立后了。”

萧临无奈地看着她，这样的话从她中已听过太多，虽已麻木，可如今听起来还是如此让人心烦，“我将韦女留，除了对韦家的拉拢之意，更多的是为人质。”

“人质？”云夭这有些蒙了。

“嗯。”萧临颔首，“辽东都尉一职，并非任何人都可。抵御外敌的同时，若其通敌契丹和奚国，我大兴城距离太远，或许反应不及。再加上最近线报传，契丹总是有意无意地试图贿赂辽东郡官员。有韦女留在大兴人质，我不信韦世渊到时候敢明面上与契丹搞小动作。若是他有反心，我便先拿韦女开刀。”

云夭听得一阵脊寒，萧临对待后女，太过残忍。淑妃许久，虽不受幸，可再怎么说也是嫁了他，未来命运，幸福安康，都系于自己夫君手中。

若她永远居住廷，不受皇帝幸的妃在母族衰弱后，会过得很惨，便如萧临的母亲，德妃那般。

而即便万一被放，即便拥有完璧之，曾为后妃，又怎么能再度说到上好的亲事。

所以当初韦令仪试图用麝香让她不，她虽当时气恼，却也并未真正怪罪，也没与萧临提过此事。因为在她看来，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不得夫君喜，在中被寂寞所扭曲的可怜人罢了。

而那些从没能见过萧临一面的才人们，更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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