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一番：“殿,四月廿三,我应该留在里吗？”

萧临凝视她片刻后，：“不应。而徐阿母，此时谁也救不了。等结束后,我会派人去秦王府。”

“我明白了。”她垂眸一哽，底划过一丝暗涌，转看一圈四周，确认没人后，哑声：“殿，此次行事，可否留圣上一命？”

萧临手指一顿，直起了，带着审视看向她，“你见过皇帝？”

“从未。”云夭摇摇。

“那你此话何意？”

他心中大为不快，明人都能受到。

“殿，得天难，守天更难。古语云，德不位，必有灾殃。若殿得位不正，民定不服，将来必是祸患。史中便有，总有人以君主弑父名号而起义，叛便是光明正大，得号召，彼时定然天动。”

“这不该是你所考虑的。”

“那殿认为我该考虑什么？考虑如何讨好男人吗？”

“你！”萧临第一次见云夭如此咄咄人的模样，瞬间不知该如何与她说。

“一介妇人，懂什么？”

此话云夭听了着实不喜，前世，她便是什么都不懂的妇人，才促成了自己那般结局。

她心中不服，试图继续说服萧临，“殿，这世间，众铄金，若殿登位，能够放过自己父兄，彰显怀……”

“够了！”萧临看着她的小脸，满是焦急，期期艾艾，压制心中恼怒，“世人皆欺善怕恶，且皇帝老儿本就对我这个不孝除之而后快，若是留他们命，将来称帝，皇威何在？皇权还在？”

云夭闭了闭，意识到自己有些态度，立刻声来，“那若是为了殿自己的心呢？”

“什么？”

“为了殿自己心中的平静，为了将来每年的四月廿三这日，为了每当此日到来，不让殿介怀忧伤，懊悔痛苦。”

她的语调，却直击人心，让他僵住。

他梗着脖：“你胡说些甚！我怎会介怀忧伤，懊悔痛苦？不知所云！”

“殿会的。”她面不改。

“你知什么？”

“我就是知。”

她没说更多，忽然朝着他一笑，却不达底，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带着一丝哀伤，又有一丝沉痛，说不清，不明。明明语不着调，却得人信服。

萧临转开不看她，冷漠：“这事儿你不该，这些时日护好你自己足矣。天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