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一切，不对，从一开始在白驿醒来，似乎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

大兴城的雨连日着，似乎永不停歇。

自萧临狱后已过三日，凝云阁加上云夭总共只有四人，便这般被一直封锁着，每日只允许一人外拿饭。

原本便孤寂的凝云阁此番失了主，更是安静无比，四周围满禁军，似一间鬼屋。

两个侍都急成了锅上的蚂蚁，却见云夭每日淡然地看着她手上那本《论衡》。

福禧：“姑娘一儿都不着急么？殿如今要完了，你说我们不会被连带着一起获罪吧？”

“姑娘？”徐阿母坐在云夭边担忧地看着她，帮她捋了捋鬓间的发丝。

她看了看三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笑，“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拿饭。”

说完，她终于起，也未会他们的神，直接往殿门而去，直到撑了伞，她表才终于有了变化。

她淡然吗？

并不淡然，相反是他们四人中最为恐惧的。她经历过死亡，经历过试图改变一切的无力，最后发觉，无论历史的走向如何，最终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若是秦王登帝会比萧临好吗？

她不知，但对那人还是颇有了解，非同于已逝的太。太有着真正的仁善，秦王却是表面和善模样，实际背地里更是小人般险不堪。

至于晋王，她实在知之甚少。

不过有一福禧说对了，此刻她更应担忧的，是如何保全自己。她是凝云阁的人，她拥有着这世间最不得自由，也最低贱的份，甚至不如女侍。

而凝云阁中的尊严与权利，说实话，都是萧临给的。

到达了膳房，她推开门，膳房中众人都朝她看来，毕竟如此众的容貌，萧临获罪倒台后，她自然成了男人与太监中的香饽饽。

云夭上前笑笑，：“张公公，我来领凝云阁的饭。”

张公公放手中的笔，朝着她猥琐笑了笑，给了四周儿们一个神，便皆退了去。

“云姑娘，真是不巧，你今日来得晚了，吃都被领完了。”

云夭侧看了一还剩大锅的饭和菜，又回看着他。这些时日，每每过来时都要被刁难几分，她也是习惯。

刚开始或许还碍于萧临刚刚狱，想要等待一番风声，该给的东西也都会给。如今过去那么些天，便没了耐心。

张公公注意到云夭的神，笑：“云姑娘，那些东西都是咱家自己的，若是姑娘愿意多陪陪咱家，姑娘想要什么，都会有。”

如今女与太监对虽是围禁忌，却也是常事，只要不闹得太明显，上人都不会。毕竟寂寞，任谁都难熬。

“就凭你？”云夭嗤笑起来，“以你的份，么？”

张公公被激，恼羞成怒起来，“你不过就一卑贱女，还有胆与我较量！”

云夭心中发酸，却轻声细语：“张公公，别说五皇现在还未获刑，便是获了刑。以我的能耐，前面还有秦王，左右卫将军，甚至……圣上，公公排得到第几位？”

张公公听这一席话，拍案而起，朝着外面大吼：“区区一贱有甚可横的！还真当自己是中主了？来人啊，把她给我撵去！今日不用吃了！”

几个儿侍骤然一涌而，直接伸手将她往后拽去，拖着就走，他们夺过她的雨伞仍在一旁，将伞骨踩断，用力一推，云夭直接倒地，在青石板上一段距离。

雨帘从屋檐坠落，她正想起来时，却又重新跌坐回去。刚才一番推搡摔倒，让她有些磨破了手心，膝盖也传来一丝疼痛，或许同样破了。

忽然一只手撑住云夭，将她用力扶了起来，油纸伞在她的上方为她挡去豆大雨滴。

“夭夭，没事儿了。”

云夭忍着疼往回望去，竟是穿着一朝服的赵思有。她压疼痛，有些吃惊：“思有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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