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翻译的私活儿谋生，养活自己跟女儿，后来成为一所公立中学的英语教师。也是在那里，认识了她后来的丈夫。

对方并不介意她未婚生的历史，也接纳了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霜序八岁之前的童年，虽然不比后来宋家与沈家的富贵，但也富足快乐。

这也是为什么被妈妈抛弃时，她天崩地裂难以接受的原因。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继父小心地解释着，“其实我前阵就看到你的新闻了，想去看看你，又怕打扰你现在的生活。听说你结婚了，我在新闻上看过他的照片，跟你很般。”

霜序从包里拿纸袋，从桌上推过去：“这个你拿回去吧。”

继父又推回来：“听说你结婚了，我不能为你什么，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积蓄，没多少钱，是我跟你妈的一心意。”

“我不需要。”霜序说，“你这些年也没有再婚，没有女，这些钱你留着吧，我用不上。”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继父局促地搓了搓手，“你妈送你走也是不得已，当时你还小，很多事不知，也怪我。那时候我带的班里有个让人疼的问题学生，半夜翻墙去上网，我跑到网吧找到他，骂了他一顿，把他赶回学校，没想到那天夜里他了楼。”

这对一个公立中学的老师来说，几乎是灭之灾。不那个学生到底是为什么楼，是不是他的责骂死了他，这个锅他都只能背上。

学生家闹到学校来，扯着横幅哭天抢地，说他死了学生，要给自己的孩讨公。

教育局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开除他的编制，同时他还面临着家的额索赔。

“我跟你妈不得不卖掉房，所有的积蓄都赔给了他们，哪怕是那时候，你妈也没想过不要你。”

“是后来她生病了，胰癌，医生说这癌症预后很差，就算手术治疗，生存率也不。她怕她走了之后，留你会拖累我，才持要把你送回你亲生父亲那。”

这的确是霜序妈妈的作风，倔要。在二十多岁最好的年纪选择未婚生她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时日无多，也不会把她送回宋家。

“她什么时候走的？”霜序问。

“你妈她很，一直积极治疗，手术切除瘤后，又持了三年才走的。她一直很惦记你。”

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霜序以为知妈妈不是抛弃她、只是因为生病了，自己应该会释怀。但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其实她早就释怀了。

她很她的妈妈，也曾经在一日日无望的等待中恨过她，但早就已经不恨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站起来，没有拿那个纸袋就走了，继父急忙拿着纸袋想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