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得到过回应的霜序。

湖面袭来的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带走夏最后一份意，使得某别有意的对峙愈发清晰起来。

“你现在的愤怒，是因为被隐瞒，还是因为我抢走了她？”

兴许恰恰是因为他与沈聿相识晚，所以更能看穿他隐藏在的东西。

“洲，我比任何人都更信任你的品格，从来没想过你会盯上小九。我拿你当朋友，坦诚相待，你有吗？”

独独瞒不过贺洲的睛。

贺洲不躲不让：“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你早发现。当然今天也不错，是个很好的时机。”

不行。

哥，我喜他

沈聿往前走近半步：“你背着我染指小九，联合封他们隐瞒我，一次次在我底和她私会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朋友吗？”

“这是两码事。你问我立场，那我现在以小九哥哥的份跟你说话。”

这几乎坐实了沈聿心中的猜测。

湖上起了风，伸湖心的木板栈上，两颀姿立于一片幽蓝中。

拐跑了人家的宝贝妹妹，这自觉还是要有。

贺洲扯了，嘲意味明显。

“小九心思赤诚，不懂得保留，你对我们家有恩，她什么都愿意为你。她才二十二岁，洲，你怎么心安理得？”

霜序分得清激与的界限吗？

沈聿是极少动怒的。一贯温文尔雅的人，此刻少见地显人的锐意。

贺洲漫不经心地与他对视片刻，才：“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件事要先确认一。”

松明路楼那房被搬空的时间，也早在他有所察觉之前。

霜序拉开门跑去。

他藏得太好，瞒得过岳封左钟，瞒得过付芸沈远，瞒得了所有人。

“谁告诉你我要玩她。”

“你喜她，早嘛去了。”

这就是她一直不希望沈聿知的原因。

而他越是这副随无畏的样，越是令沈聿神沉。

她对贺洲心怀激，而贺洲对她拥有厚的兴趣，所以她用自己来报答。

这几天他查了一些事，霜序跟贺洲产生联结的节，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早。

贺洲跟沈聿认识的时间远不如岳封久，可他对沈聿的悉，却远超岳封。

他在贺洲犀利的目光中迟迟未回答，沉默本已经代表了答案。

一心想要保护的妹妹被好友拐骗，三番五次地蒙骗、愚，让他如何不愤怒。

他骨相的廓被夜模糊，迫人的锋利却丝毫未减，反问沈聿：“你现在在以什么立场质问我，一个哥哥，还是，一个男人？”

贺洲轻懒的神在这句话后慢慢散去。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客气。”他一派坦然地开，“想揍我也自便。今天我不还手。”

风拂过贺洲额间碎发，他那双冷锐的黑眸在夜里专心又散漫：“作为朋友，我没有任何亏欠你的地方。”

风鼓着沈聿的白衬衣，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一夕之间碎掉了。

风似乎在忽然之间冷了，某幽沉而晦涩的绪在沈聿底浮现。

铃声划破湖面的寂静，沈聿从袋里拿手机，挂断岳封打来的电话。

“你该反思一，你这个哥哥，为什么是最后一个知的。岳封那个二百五都能看来的事，你为什么比他更晚知？因为你知她喜你，你以为没有人能从你边抢走她。”

沈聿神晦不明，贺洲又轻描淡写地补上最后一刀。

霜序是一个很懂得知恩图报的人，贺洲屡次手帮她，还救了沈远，这份恩于沈聿而言都十足厚重，何况霜序。

“你爸的事，我一开始说过，你用不着谢我，我帮他不是为了你。这是我跟你‘妹妹’两个人之间的事。”他要“哥哥”，贺洲便把他当“哥哥”，“不介意的话给我们自由，别手。”

“你对我家的恩惠，我跟我爸都铭记在心，但凡有能偿还你的地方，我义不容辞。但你不该把小九牵扯来。”沈聿说，“她是我妹妹，不是你可以随便玩的对象。”

哥哥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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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懂得沈聿的痛在哪里，沈聿也能戳中他的。

贺洲肩背宽，上披着的浴袍显几分浪，与衬衣西衣冠楚楚的沈聿对面而立，丝毫不见局促。

“你不是很享受这乐趣吗？”沈聿说，“当着我的面挑衅，愚所有人，这游戏你玩得愉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