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凉淡的视线掠过那个全程像尾一样跟着她的宅男总监，貌岸然地开：“要回去？我对你们的飞控系统有几疑问，程总监，晚上一起吃个饭，聊聊吧。”

大神一愣，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霜序。

霜序上：“不好意思贺总，他比较社恐，不习惯跟人面对面聊天，你对什么地方有疑问，我把资料整理好发给你。”

“那不巧了。”贺洲不知什么时候拿走了她写字的笔，在修分明的指骨间转着，“我不喜看文字，只喜面对面聊。”

霜序抿了抿角，思忖片刻：“我跟你聊，可以吗？”

贺洲看她几秒，慢条斯理地把笔帽合上，到她手里：“行啊。晚上回去接你。”

穿这么漂亮，去约会啊

晚上，徐桢提前半个小时给霜序发来信息，告知她他们到达酒店的时间，以及晚餐的地。

那是一间级餐厅，于是霜序换了一条正式的裙，简单化了淡妆。

换好衣服准时楼，贺洲的车已经停在酒店门了。

徐桢恭敬地为她开车门，车里，贺洲侧眸瞥来，视线落到她上时，微微一顿。

无袖连衣裙的设计本很素雅，简洁利落的剪裁，恰恰好地贴合她的曲线。

颜是碎冰蓝，很净。

她弯腰上车，脚上一双同系的细带跟鞋，衬得脚踝玲珑，纤秾合度。

她脸上妆化得很淡，桃的红，耳朵上了两颗莹白的珍珠，在黑发间若隐若现。

霜序坐好了，才察觉贺洲在看她。

他这人随惯了，不喜一板一的正经，峰会结束就将领带摘了，领纽扣解开两颗，松懒不羁的模样。

霜序望回去，只觉得他的眸在车厢的影中格外邃。

她在那束目光里，心莫名地微颤一，刚要开。

贺洲又恢复那副懒不正经的神：“穿这么漂亮，去约会啊。”

因为他定的餐厅很正式啊，穿正式的不是基本礼貌吗。

霜序被他说得好像自己抱了什么心思刻意打扮一样，扭开脸澄清：“这已经是我最普通的裙了。你觉得太漂亮，那是因为我天生丽质。”

贺洲轻笑一声，听在霜序耳朵里，这声笑等同于嘲。

有什么好笑的，她本来就很漂亮。

但贺洲大概不这么觉得。他喜妖娆妩媚的。

像那位旗袍人，一个媚就让人骨发酥，把持不住。这霜序完全能理解，哪个男人不喜？

贺洲捡起已经被他扔到一边的领带，重新系上。

慢条斯理地打了个结，手指推至骨方，车开动的时候，他说了一句：“你穿蓝很好看。”

这间餐厅很有格调，乐队演奏着悠扬的小提琴曲，味比霜序前天去的那家好很多。

她心里装着工作，吃饭的时候问贺洲：“你对飞控系统哪个分有疑问？”

贺洲着筷，将外婆酿茄里的小葱一颗一颗挑去：“你们公司喜用工作来饭？那不如直接吃资料，还省了碎纸机的钱。”

要不是他说要吃饭聊一聊，谁喜班了还要应酬甲方。

他不想现在聊，那只能等吃完再聊了。

霜序看着他颇有耐心的动作，上次她就想问了。

“你不吃葱，嘛还要放？”

贺洲振振有词：“我不吃它，它也不能偷懒啊。”

……行吧。

等贺洲吃完，放筷时，对面的霜序已经等候多时。

她从包里拿特地带过来的厚厚的资料，严阵以待，准备直面甲方爸爸的提问。

贺洲看着她满脑只有工作，一正气的模样，扯：“怎么现在才拿来。”

霜序被他倒打一耙打得都呆了：“不是你要先吃饭的吗？”

服务生将账单送过来，贺洲执笔签单，指节修，风骨遒劲，签完将账单还回去，抬时边勾着理直气壮的弧度：“吃饭累了，次再聊。”

“……”

甲方甲方，他是甲方。霜序默念几遍，绪稳定地把资料重新装回去。

“霜序？”

听见有人叫她，霜序抬，白清枚在不远冲他们招了招手，然后笑着走过来。

“清枚。”霜序一脸意外。

“你们来霖城玩怎么不找我，这里我熟。”

“我过来差的。”

白清枚看看贺洲：“你们一起来的？”

“不是的。”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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