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江渡是没吃过那苦，浪漫主义作祟，想得太好了。

他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车窗玻璃，低声说：“对不起啊。”

也不是不迎，就是很清楚自己老家什么样，真的没一儿可玩，也没什么好吃的地方，不值当。

南颜检查了一怀里的大背包，东西都在，就跟江渡说了声。

“不是吧，你在想什么啊？”南颜一坐直了，“你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现在可是运啊，大哥？堵在路上憋不死你，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一堆人在路边那什么……晚上只能在车里睡，可能很久都动不了一，路上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山还是山，非常枯燥……”

南颜却是张得很：“你别脑发，离过年没几天了，别瞎跑，赶回家吧。别让你爸妈担心。想玩可以去安全一的地方玩。”

南颜“嗯”了一声，“嗯”完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可以开车，”江渡说，“原本打算开车送你回家，顺便路上看看风景。”

“喂？小渡，”南颜抢先开，“我刚醒，我还在车上，我没事。你在哪里？回家了吗？”

电话里江渡笑了笑。

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之后，是江渡先开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劝退。

这些当然都没必要说来，他只是说：“现在也不好买票。”

南颜了睛，赶回拨。

“嘛说对不起？”江渡还是那么好脾气，“没事，我没生气，你顺利上车了就行。”

那边几乎是秒接。

“别！”南颜吓了一，万万没想到江渡会说这么疯狂的话。

他上严肃地说：“你别来！现在路上车非常多，有的地方还在雪，你要是困在路上就完了！”

那边“嗯”了一声，然后没了话。

通话就这么陷了尴尬，两个人都没说话，也都没挂。

个语音电话。

“没，不是，”江渡的话上多了起来，“没有，你先检查一东西丢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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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打算跟你去你们那边玩的。”

“啊？”南颜一愣，上说，“我们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啊，你别来，真的。”

而且自己家房也小，对方肯定住不惯。

南颜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忽然有几分心虚：“你……生气啦？”

有一年南颜没抢到票，跟人拼了个顺风车，那车开到一半还坏了，停在路上动弹不得。司机叫了警，后来还是在警的帮助南颜才重新搭上车，反正一路上可谓是看尽人世百态……打死不愿再来这么一遭。

“我不怕。跟你在一起不会无聊的。”江渡忽然说，“我来找你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