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昊。他两只手搭在大上，垂得很低，像失去了力气。

“怎么都不声的。”闻颜走过去，闻到他上一酒味，才知他是醉了。

“小孩喝什么酒啊。”闻颜晃晃他肩膀，问他：“能起来吗？”

这时江昊才慢慢抬起，两边脸颊红得不行，抬手抓着他衣服，声音很弱地说了句：“……行。”

怎么总是喜抓衣服。

闻颜皱了皱眉，倒也没把他手拉开，握着他手臂把他起来。

江昊看着瘦，但骨架还是有重量的，闻颜把他往上一拎，他自己就扶着墙站起来了。

“想去楼。”江昊说。

来这里这么多天，闻颜上三层楼都走遍了，唯独没有去过楼。

他跟着江昊很慢地上楼，原来楼的门是铁门，还有一把锁。门前是声控灯，江昊跺了跺脚，灯才亮起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他手不稳，连连了几，才把那铁门推开，几乎是朝门外跌去。

闻颜想拉他一把没拉到，看着江昊侧躺在了泥的地面。

这小孩儿……

闻颜笑着走上前，在江昊边坐来。

这里虽然，但空气里很，那汽从孔钻人的里，就好像在夏天泡温泉。

屋有风，楼小院里的灯也亮着，闻颜屈起一条，眺望田野的廓。

他几乎能在黑暗里描绘那一片一片田地的模样，因为这些天以来，他总是看着田野发呆。

“那边两块是田，旁边是旱地，那两块田中间的是柚树。”

楼安静了片刻，闻颜听见江昊模糊地说：“错了，那个大爷抱不动柚，他的是橘树。”

闻颜笑笑。

明天要走，他其实还有些不舍，这是他来之前完全没想过的。

从小到大，如果说是生活上的苦，闻颜确实没吃过。他生的时候，引力星空已经是老牌的娱乐公司，他从小住在别墅，家里有很多阿姨，他甚至不是每一个都认识。

大学他去了别的城市读书，但钟婉华担心他不适应宿舍环境，让他在外面租很好的房，后来国留学，因为有钱，很多事也能迎刃而解。工作后，闻颜自己也很能赚，他从不朝家里伸手要，但零钱还是每月如数打来。

有时候，城市里的生活并不比乡村轰轰烈烈到哪里去。至少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还一帆风顺，无波无澜。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循规蹈矩生活了太久，沿着那条，所有人中的标准线。

“哥……”江昊叫他，嗓有些哑。

这个年纪是不是已经过了变声期？闻颜忘了。

这好像也是江昊第一次叫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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