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亮着一闪烁的红光, 计时上的数字显示：13。

“所以为什么事会变成现在这样？”

路段一路平缓, 除了偶有?几只?越界伸至地面的异化, 视野中全是千篇一律被车灯打?亮的青黑沥青。

“你有事。”李鸮低声打?断，不容他拒绝地?朝副驾指了指，“上车。”

宁钰靠在副驾驶上, 脑袋抵着座椅枕，面朝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荒芜平原, 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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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了，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

渐起?的夜风从打?开的车窗里涌来，凌地?动?宁钰前额的发丝，他的脑袋越埋越低，最后像是终于屈服妥协般，悄悄把话藏了风声里。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 我改变不了战况，可就算是去救人，我也没办法救所有?人, 我救不了他们，我只?能、我只?能……”

宁钰闷起?，原本想再挣扎一的解释咽了肚，只能迈步绕到一侧，拉开车门坐上车。

“我只?能看着他们被痛苦折磨，看着他们被战打?得遍鳞伤……可我什么都?帮不了，我阻止不了战火，我杀不完战，我只?能……这么看着。”

他当然有?事。

“我……是不是太拖后了。”

放在膝盖上的拳攥，指甲死死地嵌掌心, 他的眉拧，视线直直地望向?朦胧的荒原边际：“……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了？”

宁钰终于闷着嗓音开了, 话音在风声里散得零碎。

硕大?的皎月寂静地挂在半空, 温和而疏离地照亮他侧来?的半边脸庞, 月光盛在他低垂的?底, 思绪纷的眸中却怎么都?映不天上那月亮。

【修】 把你不想面对的，都……

宁钰向?前?倾?，抬起的小臂支在上，十?指穿过层层发隙，颤抖着揪住了几绺发。

引擎的轰鸣在连串火后响起?，李鸮推挡起?步，打?过方向盘时，侧看了宁钰一：“还没事？”

“……有事。”

他的绪撕开了一裂, 心里的不安与慌瞬间挤向?细小的裂, 不受控制地汩汩：“……我一直以为我能把所有?事都?得很好, 单也好, 人际关?系也好, 不是好是坏，至少我觉得自己能给一个不错的答案。”

时间过去近两?小时，载绕开驿站外损毁的接，重新回到原本?计划中的国路线。

焦虑和无助像无尽生的荆棘枷锁, 遮天蔽日地缠绕、刺痛着他的大?脑, 宁钰无法逃脱, 只?能在一阵阵的懊悔中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