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李鸮没再看他，语气里带着戏谑的笑意，“你和多少人说过这句话？”

见他压不信自己的邀请，宁钰一皱眉，义正辞严：“我说得都是事实，没跟你开玩笑！”

李鸮却只是轻笑一声，依然没给什么确切的答复。

宁钰无声地在心底腹诽几句，又默默侧过打量了人一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现李鸮左的虹颜似乎比之前又浅了几分。

一路顺利得有些反常，二人平安无事地抵达了控制室，时间甚至比宁钰预估的耗时还要短上不少。

李鸮拎着斧守在门外，宁钰观察完况，独自推门而。

控制室浮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在开门的瞬间卷起漫天尘浪。

宁钰捂住鼻，空来的手快速挥开尘埃，扯开一个个柜屉翻找着刘哥要的东西，温的反光过角，他的形一滞，如同发现什么般一把挪回之前的位置。

柜的夹心布置着一个小龛，龛的绒布垫上方，摆放着一只手掌大的白瓷罐。

找到了。

他伸手掏那只瓷罐，拿早备在包里的布裹好，稳当地了背包的最底。

为了这个东西，竟然不惜隐瞒事实雇人送命。

宁钰皱起眉，到一阵唏嘘。

世界早已今非昔比，当世最不值钱的就是别人的命。

对于大分雇主而言，快递员就是一群由资驱使的工蚁，死一只两只是常态，大不了就换一个。

似乎除了他们自己，没人在乎他们到底是死是活。

他走过无数营地，见证过那些烈、脆弱却又足以撼动千斤的生命，而正因为知生命的分量，所以他从不觉得谁的牺牲是所应当。

“叩叩。”

控制室的窗上糊着一层污渍，清脆的响动从玻璃上响起，看不清外森晚整的影。

“找到了，上来。”

宁钰匆匆提起背包朝通外跑去，心里正估算着这趟单的剩余时间。

迈门的刹那，那熟悉的异香一钻他的鼻腔，没等反应到不对劲，背包迅速脱手，飞舞而来的枝串起包带，在眨之间瞬息腾至空。

宁钰快速掏枪追向背包，后却猛然伸来一只手，铁钳般牢牢扣住他的肩颈，拖着他不由分说地向后疾退。

无数带着倒刺的树破土而，张牙舞爪地锥裂旁的地面，像是要彻底从渊挣脱。

随着声声震颤，漆黑裂中的枝终于显殆尽，宁钰在这地动山摇的摇晃险些站不稳，瞳孔却在聚焦的瞬间剧烈收缩。

那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竟然是一个只有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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