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段更迭，平整的沥青路面重新抬稳车，荒城被远远抛在沙尘之后。

计时的数字掉落到30，宁钰终于睁开，找回分肢的控制权。

他耗空的力在昏睡后恢复不少，一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骨之间有莫名的膈应，像是散架之后被人随手拼了回来。

“到，哪儿……？”

他挣扎着询问声，一开被自己哑得快冒烟的声音吓了一。

李鸮横睨他一，在被察觉之前迅速转回视线：“g71国280公里。”

宁钰展开地图，还在发颤的指尖落在通线路上，跟着李鸮给的信息一路向东，最后停在一岔路的位置。

他瞥向计时上的数字，思考半晌。

“……300公里的时候，走右边匝，咱们去净土区歇会。”

李鸮应声挂档，用引擎的轰鸣作答。

天的皎月幽幽，在沥青路面上洒一片发蓝的辉光。

“……不好意思，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回。”

看着朝a市方向靠近的路程，宁钰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他了嘴里的话语，转朝着驾驶位缓声谢。

有些遮的刘海随着重力倾斜，正好在他光洁的额前落一片细碎的影，月光沿着畅的面廓，淌在他外的半截脖颈上，盛一汪清冷的弧光。

他扬起嘴角，清透的双眸满溢月，笑盈盈地解释：“我之前可能对你还有误会，不过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

李鸮偏过，盯了他半晌却也没接话。

“真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见人没声，宁钰想到自己确实也没表现什么诚意，便补充调，“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就到十七号驿站来找我，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一定涌泉相报。”

兴许是这承诺支票实在新奇，李鸮挑起眉移开视线，他转看着车前快速驶过的路面，久久才简略地回应了一声。

宁钰自然地当他接受了这次人，拿着地图开始梳起后程的路线。

他模糊地记得自己在回忆里好像看到了一些直线，但是又无法确定那些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场景。

毕竟是生死关，说是幻觉倒也能解释得通，可如果是真的……

宁钰无端觉得心里发，一抬盯向左侧，见李鸮看着路面一脸正经，又自我怀疑起来。

“不对。”

李鸮问：“怎么？”

宁钰想了想，应：“我觉有人在看我。”

李鸮压没搭他。

宁钰疑惑地抹了把后脖颈，又重新把低了回去。

公路两旁的隔离栅斑驳褪，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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