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弥缓缓抬起，他的眶泛着红，说不清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自责，那些复杂的绪化作泪，将落未落地挂在睫。

“常人的因果线应该是互相纠缠的，可是施主的因果线是从里来的，就仿佛施主与对方本来就该是一——换句话说，施主与那人密不可分。”

住持当时试探过许弥，不过许弥那模样显然有些一无所知，如果真的知晓就该明白从灵魂的因果线是斩不断的。

无论许弥在哪里，对方都能找到他，只要一方不死，缘就不会灭。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贫僧知晓这世间总有一些邪门的法可以教人逆天改命，于是在施主离开之后，贫僧前去茅山拜访了故人。”

“施主所用的借命之法即为茅山禁术，只不过此事过于久远，又与我佛门无关，贫僧恐怕帮不到施主。”

许弥一眨，泪珠就落了来，他察觉到自已的失态，抬手掉泪苦涩地笑了笑。

“方丈没有必要帮我的，我会让这些事画上句号的。”

住持很欣赏许弥这样的态度，但他明白，有些事是不该许弥承担的，许弥的生并不是许弥自已可以控制的，真的要怪还是得怪许弥的父辈。

准确来说，一切的源是那位从被茅山逐师门的弟。

“如果施主有疑惑，倒是可以去寻贫僧那位故人，他在茅山，是那里的住持，或许会愿意告诉施主那位被逐师门的缘由。”

照住持的话，殷先生曾经是茅山的弟，只不过因为学习禁术被除名逐师门了。

许弥问：“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住持微微眯着想了想，他说话总是慢吞吞的，有不不慢娓娓来的松弛，会让听他说话的人也不由得沉心来。

“大概是七十年前吧，那时候的一切都是好的，没有现争端，没有那些尔虞我诈，可惜后来都没落了。”

住持话里话外都透着一可惜，在七十年前，玄学界还是繁荣的，后来不知是限制越来越多，还是人心越来越难辨，为了争功名、争名声、争那些俗事俗，把本给忘了。

不只是教，佛门也经历过劫难，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七十年前……

许弥垂，照这样的时间推算，殷先生恐怕不是殷途的父亲，而是指殷途的爷爷，那位殷老爷。

他再抬起，住持依旧神温柔地注视着他，原本慌的心沉静来。

许弥闭上睛，一气，朝方丈磕了一个，说：

“方丈，弟有一事相求。”

＊

许弥了山，快到山脚的时候收到了很多殷途的消息。

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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