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屋歇息？”

老人的声音沧桑又和缓，他缓缓答，“拙荆喜听些风声雨声才能睡着，太安静了反而容易焦躁，所以白日喜坐在院里午睡，今日便也由着她在这里歇息了。”

听白噪音睡啊。

言淡微微，偷偷观察着面前人的神变化。

这对老夫妇的应是不错，这位黄大夫提起妻，眉都松开了许多，更别提微微弯起的嘴角……

黄大夫说完，见言淡没有回话，认为她是不喜如此。

他微微叹气，还是朝那走了过去，“大人来了还睡着的确是不合礼数，草民还是叫醒她吧。”

快要走到沉睡老妇人的侧边，言淡终究还是阻止了他。

“无妨，让她睡吧。”

言淡收回视线，她抬了抬手，又自然垂，“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好。”

待两人坐在桌旁，言淡拿了册，“听康佑堂的学徒说，之前有位林大夫与你很熟稔。”

“您说得是林修渡林大夫？”

林修渡。

不份如何，他还真是不改姓名。

言淡面上神并无变化，将绪隐藏在心底，她接着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草民偶然在街边遇见林大夫义诊，觉得他医术不错品格尚，经常贴钱给病人买药，便将他介绍到了康佑堂，卖给他的药材一律只收八成……”

“原来如此。”

“你可知他如今去了何？”

“不知，他本就是游医，行踪飘忽不定，若是他不主动来康佑堂，我也找不到他。”

“你知他之前的住在哪么？”

“这……草民也不大清楚。”

言淡又问了两句，抬看了看天。

“天不早了。”她喃喃自语，站起，“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好，那草民送送您。”黄大夫也站起来。

“不必了。”

言淡速度很快，一瞬间已走到了门，“今日叨扰了，之后若是林修渡来找你，你便派学徒去奉公门说一声。”

“好。”

见老者答应了，言淡不再停留，迅速跨门槛，随后门也被慢慢关上。

黄大夫张望了一会，又慢慢坐了回去。

他似乎不介意茶壶中冰冷的，姿态优雅地倒上了一杯，听着巷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喝了会茶，又望向后边椅上的妇人。

老妇人依旧是沉睡不醒的模样，寒风拂过面庞，带来刺骨的凉意，她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黄大夫站起，略一挥手，茶杯就这么随意倾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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