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录事也回了一礼。

言淡拱手赞叹，“这么多册记录，只一人理，孙录事真是辛苦了。”

言淡放手中的册，抬望向静候在一旁的录事，“孙录事。”

仔细观察被害者图门雅尔胡德的所有记录，便能发现他的所有贸易记录都由一位名为章涯的掌固经手，而录事的签名统一是孙瀚泽。

这大概率不会是巧合。

通市监常规置，掌固有十人，以被害者和凶犯的贸易来往次数，全恰好碰到一人当值的几率很小。

易记录的每个页面，都有当值掌固的签名，整册的后边则有录事的签名。

这么多册记录，工作量大大超，难免有所疏漏……

因此，又试探，“孙录事，通市监掌固的值可有规定？”

“请问通市监的录事是否有两位？”

言淡观察老者面容疲惫，力似乎已有所不济，不一定是和那些人有所勾结。

“都是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监丞不就是秦岳振，那他在名单中些手脚，便可让固定的人去和人对接，轻易便能在记录中虚作假。

话讲了一半，他皱起了眉，“在这之前陈录事缠绵病榻，有不少事务未理，还好有两位书令帮忙整理过去陈录事遗留的旧录，这才忙活得过来。”

再看凶犯佳木仁波切布仁早期的记录所经掌固并不同，后边也变成和图门雅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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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固拥有负责收集易对象、资、品、产等信息的职责，无品级。

“言捕快。”录事是个年过天命的老者，胡须发皆已微白，大概是受了市监的吩咐，态度很和气，“是有什么疑问之么？”

而录事则拥有统来往文书，以及这些贸易记录的权利，为从九品。

“有的，每月月初，监丞亲自制定掌固值的时间，行记录。值名单月月替换，以防止掌固与商人勾结。”

只有一名录事，难怪后边都是他的签名。

言淡暗自叹了气，又寒暄了两句，转拿起一个册，状似不经意的问：“孙录事，你可知今日是谁值。”

易的事大多是这些。

但录事常规有两人……

孙录事笑呵呵的抚了抚胡，“常理来说的确是如此，但几个月前和老朽同为录事的陈录事年过甲，告老还乡了。一时之间无人上这个缺，因此如今便只有老朽一人理这些文书。”

“今日？”孙录事摇了摇，“对不住，老朽向来要等记录到了才能大概知值顺序，现在恰逢月，还在整理上月的册，今月的值恐之后才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