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蕙意会，朝他时也扯了角。

与放在亭中相比，此刻的宋知蕙才是她原本该有的样，且单从面上已经看不惊惧来。

她一屋便跪在了地毯上。

着单衣走了这一路，手脚冻得几乎失了知觉，幸好一到冬日，晏翊这屋里会烧地龙，温的气息穿过地毯，渐渐让她的脚恢复了知觉，那苍白的脸也有了几分血。

晏翊没急着说话，只静静端倪着她，没了那碍的裘衣，哪怕她衣裙染了血迹，也让人莫名舒心。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晏翊终是缓缓开：“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知蕙垂盯着地毯，一开，嗓音有些哑，“立冬那日。”

晏翊淡：“说谎。”

宋知蕙没有说谎，但很快意识到晏翊可能问的不是这个，便又立即补充：“立冬那日是与公初次在石亭见面，在此之前，我们在安泰轩外也碰到过一次，那晚公送了药膏给婢。”

晏翊指尖在矮案几上敲了两，“还是谎话。”

宋知蕙不急着争辩，心平气和阐述：“婢那日从书房离开后，碰巧在外遇见了公，刘公公也是知晓的，他见婢模样狼狈，便起了怜悯。”

她徐徐说着，晏信送来药膏给她，又命人给她填了炭盆等等事宜，到了后来，两人立冬见面，也只是棋。

“有个名为洪瑞的幕僚，他棋艺绝，公想让我教他，所以才会时常来寻。”

她此刻将那“偶尔”碰面，已经改成了“时常”，这便是在告诉晏翊，她所说句句为真，她不敢再欺瞒于他。

话说至此，宋知蕙微微抬，碰上晏翊那微黯的眸光，又立即垂睫，“棋的过程中，会闲谈一二，得知婢未曾来过兖州，公就与婢介绍这边习俗，带些栗糕……”

她说了两人之间许多事，但大多都是用寻常词汇去形容，比如这栗糕，还有上元节的闹非凡，因好奇未曾见过，所以晏信才说要带她去。

“婢份不便，信公便想了……这个主意。”宋知蕙说着，又去看晏翊脸。

他已是坐起了，手中端着茶盏，“他想的？”

宋知蕙答是。

晏翊弯抬，“再不说实话，那便不必要了。”

宋知蕙中一，连忙垂眸，“是……是婢暗示的。”

晏翊收回视线，呷了一茶，悠悠开：“西苑现在事的是赵嬷嬷吧，要孤杀了她，你才肯说实话？”

宋知蕙是彻底不知晏翊到底要听什么，她已经承认了，他为何还要咄咄人，“婢方才句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