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沉的低笑声仿若是从地底而，令人骨悚然。

片刻后，“咣当”一声，一柄匕首落在两人前。

“是你杀了她，还是孤亲自动手，将你二人一并了结？”

【三合一】婢帮王爷……

石亭, 随着那寒光坠地，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那朗的少年已被吓得面惨白，说不话来。

这些年里, 晏信见过晏翊杀过许多人，每次看见之时, 他都会心中生惧, 惧怕某一日, 那刀便要冲他而来, 所以他从敢与晏翊争辩，也不敢再他面前躲言。

可今日他也不知为何，竟将事走到了这一步。

晏信望着脚边匕首，那垂在侧的双手在不住轻颤，这一日到底还是来了……

不, 他还有的选，他还能活去, 只要捡起刀……杀了蕙娘。

此刻后的宋知蕙也已慢慢抬起来, 见晏信缓缓躬似要捡那匕首，便用力阖了阖，待再次睁开时，她神已定, 忽然跪坐起, 扬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婢知错，愿王爷宽恕，给婢赎罪的机会。”

宋知蕙知不论晏信选了哪个, 她今日都要死在这石亭当中，所以她不能等去，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为自己某条活路。

晏翊没有说话，只居临地用那幽冷目光望着她。

见他并未呵斥，宋知蕙脆壮着胆继续：“不论孔、孟，孙、吴，又或是《三略》《六韬》，婢皆能为王爷所著……若到时王爷不满，再杀婢也不迟。”

清冷的声音里不见半分弱，方才还惧到颤抖的影，此时也得笔直。

死到临，还能巧如簧的与他谈条件。

这般模样才是真正的她。

晏翊冷冷扬起角，朝一旁晏信睨去一，带着几分讽意地幽幽：“孤以为你二人，到了此刻你会说，都是你的错，你一力承担，让孤宽恕晏信，你倒是好，开闭只提自己。”

这是明晃晃的挑拨。

晏信是晏翊的义，便不是亲生，也养在膝近十年，如今只是挑选姬妾时与他争执几句，她不信晏翊真能得去手，今日这亭中唯一需要为命忧心的，只有她自己。

可晏信却想不明白这当中理，还当真捡起那把匕首，缓缓朝她转过来。

宋知蕙连忙朝后退开，双瞬间泛红，“公！公不要……公说过会护蕙娘的……”

明明已是了决心，可看到这张泪眸，晏信还是停住了脚步。

这是蕙娘，是他生平一次心动之人。

见他似有所动，宋知蕙便噙着泪朝他弯，“公无双，蕙娘相信公……”

晏信顿觉刀柄手，得他快要握不住。

余光扫到一旁的晏翊，一个念陡然生。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见过晏翊与人近搏，也许他不善于此……

似是觉察晏信的异样，晏翊那双冷眸倏地一朝他看来。

眸光相的瞬间，晏信猛然一个哆嗦，回过神来，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宋知蕙。

“蕙娘……”他朝她迈一步，举起颤抖的手臂，“对、对不起……我……”

“蠢货。”

一声轻嗤，晏翊箭步而上，不等那二人反应，便见匕首已回到他掌中，眨之间，一鲜血飞溅空。

晏信倏然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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