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心急火燎要来写，拿了纸笔站着不动为哪般？”晏翊幽幽抬，朝宋知蕙看来，“是要孤给你挪地方？”

宋知蕙听他话中讽意，赶忙朝后退开，“婢不敢。”

说罢，她索走到书案左侧比较空的位置，屈膝而跪，撩开衣袖提笔沾墨。

写两行字，正在思量时，便听侧传来冷冷的讽刺声，“既是心急如焚来寻孤，想必你定是思如泉涌，那孤便给你十日写完，可够？”

宋知蕙眉心轻蹙，知晏翊是要故意刁难她了。

她并不知方才教场中，晏翊为何突然发难，要拿箭她，毕竟她全程都是垂低，只在晏信朗笑时朝那边看了一，便立即敛眸。晏翊不至于因那一而愤怒，能激怒他的定是旁的缘由。

因为她在试图打破他的掌控？

今晨她是主动寻来的，不是被他唤来的，所以他心中有气，觉得她在挑战他的权威？

宋知蕙只能想到这些了。

“十日……”她笔尖微顿，用那极为乖顺的语气，“若婢每日有足够时间，十日可写完《尚书》，但要将伏生与杨歙的批注也，恐怕不够。”

“哦？”晏翊挑眉，面容笑，“有意拖延的话，便是十年也不够。”

“并非是婢拖延。”宋知蕙想要解释，但她明显能觉到晏翊是故意这般说的，便不再争辩，知低了声音，“那略一些的话，十日倒也勉可行。”

“略？”晏翊敛了笑意，彻底合上书，重重丢在书案上，“你是在要挟孤？”

宋知蕙赶忙搁了手中笔，俯朝他叩首，“婢不敢。”

“不敢？”晏翊垂眸望着脚边倾泻而的墨发，结微微动，“若孤你，你便随意写来糊孤。”

宋知蕙摇：“王爷请明鉴，正是因为婢不敢糊，才会如实向王爷禀报，这十日当真是不够。”

那柔的墨发，跟着她说话的声音一起在靴边晃动。

晏翊顿觉燥。

他已连续两日行了那事，尤其昨晚，纵是她起离开后，他靠在罗汉椅上，一合便是她跪在他前，抬望向他时的画面，便由着自己又纵了一回。

在这事上，他向来克制的住，因也是觉得无趣，从前便很少去，如今却是只短短两日，就行了三次，甚至在此时此刻，他竟再次意动。

晏翊气息似比方才又沉了许多，他自诩养气功夫相当厉害，安能被这宋知蕙三两就了心神，他冷嗤一声，移开视线重新拿起面前的书，翻开望着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