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我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在学着人这件事上，我是半路家的，跟你差不多。”

既然大家都是后来学的，嘛还要五十步笑百步嘛。

真讨厌。

“不……怎么说我都要比你更接近人一些吧？”浪者莫名跟木较真起来。

虽然他是人偶，但人偶好歹带个人字呢，至少诞生就算半个人吧！但木……就是一团能量啊，生来应该是没有形的。

这么说起来，木是怎么诞生的呢？对方是能量，应该也不会有父母……浪者一时有些卡壳。

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人偶‘族霸凌’的一天……木在心里嘀嘀咕咕。

“或许对你来说，不，对大多数人类来说，我的看法都很难理解……”

“在我中，质躯并不能作为判断某个生命族的锚……就像你的躯是人偶，但在我中，你就是人类一样。”

“……”浪者仿佛觉到自己腔中也有心脏在动着，并且在此刻清晰地漏了半拍。

“一只狐狸生活在狼的族群里，也自认为就是狼，那么我就会将它看作是狼。”木凭栏自立，说着无法向世人言说之语。

浪者看着他，一阵夜风拂过，他的理智渐渐回笼，涌动的血也冷静来。

“那是因为你与大多数人类的差异太大了……大到之间的区别在你中都已经不值一提。”他一字一句地剖析木会产生这观念的原因。

就像猴和人类其实并不是一个科的，彼此之间也没有亲缘关系。

可对于连哺动都不是的鸟儿来说，人和猴似乎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以两条直立行走的灵动。

木轻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没错。”木撑着看他，带着笑意的睛温柔极了。

“那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舍弃这幅人偶躯壳，换一个真正的人类，你会换吗？”

他的嘴在月光开合着，仿佛童话故事里猎灵魂的恶，吐着引诱之语。

“这个提议真是蠢透了。”

没有幻想，没有犹豫，没有动摇……这些东西在浪者那张瑰丽的面庞上找不到一踪迹。

“是你会的回答。”木的语气微微扬起，他对浪者这非常不屑的反应似乎并不怎么意外。

“这样没有意义，就和我曾经想要改变历史一样没有意义……已经发生的事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改变了。”浪者只是很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

“你什么！”

一团白在前放大——那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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