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祭祀殿堂四角皆被照亮，就连那穹上描绘的彩绘也再不能掩于黑暗之中，却唯独这岩后一的黑影，将这大厅割成两半。

木还记得昨日在璃月听到商人聊到白石神时，心中讥讽过这听着不像个正经神，现在想来还是骂早了。

祭祀殿堂的面积惊人，殿耸，其无可窥见，人类行走在这样大的建筑里，渺小得如同蚂蚁，使得人心战战，只晓得埋首匍匐于神座之。

那段岁月远比在故乡的岁月更漫，而木一直都是这样，孤一人独自走来。

“你既引我来此，又何必躲躲藏藏。”木微微抬了声音，这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随着他的声音震颤，石上镶嵌的白石应和一般，散发一阵更烈的光芒。

石案上摆着香炉、香烛、供、供果，竟十分周全。

门后是一极为宏伟的古代殿遗迹，木的地方，恰巧是这建筑的祭祀殿堂——祭礼文明常筑造的一奇观礼堂，大抵自天理那不知重复毁灭过多少次的人类文明其中一支之手。

血腐朽，生命回，即便地上灭世的火熄了又燃，文明变迁，史书毁弃，这些刀刻斧凿的石却仍在岁月中留存了来。

整座祭祀殿堂的轴线汇之，原本用来祭礼的台被一脊移平，那些雕刻的华石与糙的岩砾一齐撞得粉碎，成了地上混杂的碎土，归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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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门，在盈满的光亮里，被推开了半扇。

这不由得让木想起一些往事，想起他还在世界之间浪，茫然地漫步在宇宙银河之中的岁月。

白的帷纱遮蔽了他的面容，令人再看不清他那皎月一般的睛。

木抬起，目光顺着路延伸，直至尽。

在路的尽，木看到了一扇门，斑驳陈旧，满是历史的痕迹。

他在这狭隘的廊上走着，走到黑夜褪去，空谷渐明，地脉的能量不再躁动，郁结的白雾归于宁静。

这光并不烈，却也绝不微弱，将祭台周围照得一片亮堂。

木缓步而至，这白石有一块岩的碎片被挪动至此，底由碎石垫平，上面被勉凿成了平整的台面，作为石案。

木的手指拂过那枝上的，简直不知该是发怒还是发笑。

他隔着面纱，瞥了一香炉残余星火的线香灰烬，翻手将指尖上沾染的珠掸落。

而在那岩与残存的祭台遗迹接的地方，一枚白的石镶嵌在那里，温和地往外扩散着柔光。

木自稻妻与旅行者、浪者等人相见后，就极少再带他那帷帽，不知于何缘故，木在这门前又上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