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那雌雄莫辨的丽，在这张少年的脸上贴合骨相的形状。他微微低垂着睛看她，漆黑的睫与瞳孔一样安静，依稀还是当初的模样。

“你……有手机号吗？我记一。”

选完之后，又嫌弃一波直男审。

“……”边明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了来。

边明不怎么在意对方的吐槽，或者说已经习惯了。他们刚熟悉起来的时候，他还会挣扎着说两句“那你问我嘛”，现在基本已躺平任嘲。

那天光很好，周三的午最后一节是育课，能比平时早溜号那么十几分钟。两人站在经常光顾的小卖里，少女翻着手机里的商品栏，行要他帮自己选个号。

对于所谓的早恋，也就是大学之前谈恋这事儿，白柚的爸妈和边大分家差不多。“现在好好学习，上了大学想怎么玩怎么玩，到时候找的对象才是真”，白柚妈妈如是说。

对方了，然后两个人都不声了。沉默在彼此之间弥漫了片刻，却没有一个人先转。

边明：“那你呢？”

“手机号是1xxxxxxxxxx，另外我一般用企鹅。”她飞快地说，仿佛声音慢上一儿，就会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吞噬掉，“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在上面找我。”

在那仿佛人生过渡期一样的年龄段，辈们天天耳提面命着“不许早恋”。然而有对策，始终阻拦不了青期的少年少女追求“真”的脚步。

在墙外边。”

已经到一米七八的少年把书包单肩挂着，闻言看了她一：“那我得先早恋才行。”

“好吧。”白柚说，不知自己是松了气，或者有些隐约的失落，“你什么时候正式上学？”

他确实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样了，无论是外形上的改变，或者这次偶遇的过程。至少在白柚的记忆中，十岁的边明绝不会翻墙爬树，更不要说开这玩笑。

“周一。”边明简单地说。

白柚毫无诚意地回答：“我妈不让我早恋。”

不知过了多久，前的少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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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柚眨了眨：“哦。”

边明看了看她，指向相反的方向。

“……”白柚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她看着旁边瘦的小伙伴，觉得刚见面就挖人隐私不太好，“你现在回家吗？走哪边？”

后来，到一半学期的时候，有一次在放学路上，白柚笑眯眯地说：“你听说了吗？唐咲欣和隔班班在一起，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要是你早恋然后被家里发现，会不会挨揍啊？”

“那周见。”白柚条件反地回答。

“嗯，好。”他似乎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