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陈嘉措和周晃一句话都没说过。

早上七上学，午六放学，十多个小时里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却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叁天。

第一天，周晃还在气上。

气得睡不着，难得早起去上学，和陈嘉措同时开门。

冬，陈惜文给陈嘉措系上了围巾。半张脸藏在灰的线里，上半张脸着框架镜，视线对上后她是什么表，周晃无从判断。

陈嘉措率先有所动作，迈步走向电梯。

周晃跟在后边，赌气似的用力摁电梯键。即使在闹别扭，也改不掉多年的习惯，甚至电梯的时候周晃都意识伸手去挡，让陈嘉措先。

各自分开去学校，周晃晚几分钟教室。

彼时陈嘉措已经拿习题，保温杯放在桌面右上角，是靠向周晃的位置。周晃放书包，刚想伸手拿她杯去接，又倏地停。他坐的动静有些大，似是要借此引起陈嘉措的注意，告诉她自己还在生气。

陈嘉措都没抬。

第二天，周晃稍微消了气，来学校后帮陈嘉措接了。

因为昨夜陈嘉措给他发了消息。

昨夜了雪，陈嘉措醒来喝，瞧见窗外雪后抓起手机想给周晃发消息。她社件里的好友不到十个，无需动屏幕就能找到周晃。昨天没聊过天，他的聊天框从第一掉到了第二。

雪了。

陈嘉措键文字，将要发送时看了时间。凌晨叁，即便是周晃这会也已经睡了。陈嘉措犹豫几秒，放了手机。就算给周晃发消息，他估计也只会回句雪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她披上外拉开落地窗，站到台上看雪。

余光瞥见微光，陈嘉措扭看去，光源是周晃的手机屏幕。他穿着睡衣盘坐在吊篮藤椅上，嘴里咬着手指饼，面上闪过惊讶。

手机震动，周晃低看去，是陈嘉措的消息。

【我饼怎么在你那？】

陈嘉措发完消息将手机放袋，拢外。

周晃单手敲字：

【睡你的吧。】

发完这条周晃就了屋。

陈嘉措站在原地，满雾。

这场别扭的冷战是周晃单方面行的，陈嘉措浑然不知。她只觉得周晃格外安静，没说些有的没的来烦她。

第叁天，周晃气彻底消了。

其实当陈嘉措主动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周晃就不生气了。哪怕那条消息问的是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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