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措起床第一件事是踢被。

要将被整个踢开，躺上会再慢悠悠床。

生钟会在五准时将她唤醒，陈嘉措通常会在五半门踩着平衡车去学校。

她家离学校的距离有些尴尬，走路太慢搭公共通又绕。陈嘉措是个吃饭都要践行光盘行动的人，像周晃那样上学放学打车走太过铺张浪费，她不来，就骑自行车上学。

夏天还好，冬天骑车还是有些冷。

陈嘉措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周晃看她每次回家耳朵都冻通红，给她送了台平衡车。

将平衡车放在校警室，跟校警打完招呼后会直奔场跑步，跑完再回宿舍洗澡。

刚开学那会她住过宿舍，住了两个多星期后觉得自己起太早会吵到别人，又跑回家住。宿舍没退，陈嘉措不想满汗去上课，跑完步就回宿舍洗澡。

那会也快到早读时间，陈嘉措回宿舍的动静反而成了闹钟，不知多少次拯救了睡过的舍友。

在这段时间里，陈嘉措不会看手机。

她是少见的对电产品没有上瘾的年轻人，屏幕使用时一天来可能不到三小时。

陈嘉措只会在早读后的那五分钟里查看未读消息，看到周晃的转账信息后有些迷茫。

给她转账的人刚从后门教室，此刻正趴在桌上补觉。周晃的上学时间和大分人不太一样。他从不上早读晚修，有时第一节课也不上。

陈嘉措一直搞不懂他明明都多睡这么久了，为什么来学校还是会犯困。

对于周晃，陈嘉措有很多事都搞不懂。

比如他写的字为什么总是龙飞凤舞难以辨认，为什么对未来职业会毫无规划，为什么简单的试卷会考这么低分…再比如，他为什么会喜她。

陈嘉措知自己有很多优。

她也说不上来都是些什么，但肯定是有的。陈嘉措是那定认为每个人都有优的人，她将小学德与法治的课全都听心里，所以看谁都觉得是好的。

除了周晃。

陈嘉措以前觉得周晃没有优。

如果不是因为从小就认识，陈嘉措觉得自己不会跟周晃成为朋友。

大家说他得好看，可陈嘉措看不来，在她那儿就不算优。大家说他格好，陈嘉措不这么认为，也不算优。周晃明明很是心非，藏着掖着不肯表真实绪，一都不真诚。

所有人在陈嘉措里都是有优的好人，只有周晃是没优的人。

陈嘉措跟没优的周晃当了十几年朋友，终于在最近发现了他的优。材好，各个方面的。

还有就是技术好。

他应该是回去有学了什么，陈嘉措能很明显地觉到第二次要比第一次舒服。

这些算优吗？

算的吧，陈嘉措想，如果不算的话那周晃就是个没优的人了。太可怜，还是给他算上吧。

纠结到天明的周晃打起神来到学校，并不知自己趴在陈嘉措边补觉时，对方已经怜悯他好几次。

他睁开就看见喜的人神温柔地望着自己，迷迷糊糊以为在梦，手伸过去拉住她的外袖，指尖钻去挲着她的腕。

周晃侧趴着，闭上继续睡。

指腹是动的脉搏，一，又一。

有些快，但他没有察觉，正坠有陈嘉措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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