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尾音散在沉默中，周晃说完看见陈嘉措里闪过困惑，恨不得咬掉。

周晃知自己相是什么平。

就算以前不清楚，那条视频的数据也让他明确了自己的相是符合大众审的。

然而陈嘉措并不在“大众”之中。

她的审跟别人不太一样，比较独特。来讲就是喜一些小众的丑东西，比如某个大ip里的小丑鱼。

陈嘉措对那只小丑鱼很是痴迷。

有个月她迷上了盲盒，恰巧这个ip又了盲盒周边，陈嘉措把零钱全都搭去都没能来，最后认命通过某万能平台买到手。

周晃知自己在陈嘉措中算不上好看，甚至可能自己在她里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就像他偶尔想起陈嘉措，脑海里率先浮现的是她初中时的相貌一样。

初中，步以白瘦为，连镜都追求金丝边银丝框的青期，几乎所有人都将黑白或浅系当成自己喜的颜，好似这样就能成为大人。陈嘉措却是个定的红绿灯好者，镜是红的，书包是黄的，笔袋是绿的。

那年陈嘉措发被她自己剪坏，狗啃似的刘海挂在脑袋上，上红的框架镜显得有些呆板可笑。

班上有人偷偷笑陈嘉措的品味，跟周晃说不要跟她玩，会沾上土气。

话刚说完，那人脸上就挨了一拳。

对方脸上挂彩，周晃喜提三千字检讨。

正逢元旦假期，学校发了二十一张试卷。

陈嘉措记得很清楚，因为她写了四十二张试卷，政治大题写到后面手都发麻。那四十二张试卷一半是自己的，另半是周晃的。

她写试卷，周晃就在旁边抄检讨。

见陈嘉措甩手，周晃还说让她随便写写就行。反正他字丑，没必要每个字都写上。当字丑到难以辨认的时候，偷工减料也不会被发现。

帮他写作业已违背了好学生陈嘉措的原则，再不好好完成她只会更良心不安。陈嘉措本来是想帮他写检讨的，想到检讨老师肯定是会亲自看，试卷返校却不一定亲自检查，故而放弃了这个念。

其实无论检讨还是试卷，陈嘉措都没必要帮忙。

是周晃自己选择动手打人，任何后果理应由他自己承担。

“不是因为你替我才帮你，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才帮你。”

十四岁的陈嘉措这么说着，参差不齐的刘海到盖过眉，恰好挡住她眉尾缺的一块。镜框后那双清明澄澈，白炽灯周晃的影竖在瞳孔中。

十七岁的陈嘉措没有留刘海，右边缺了块的眉。红镜框被她换成了更轻的透明镜框，偏棕的瞳孔里竖着他的影。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没有变的是陈嘉措，变了的是周晃。

他的想法从“要当陈嘉措最好的朋友”变成了“要当陈嘉措最喜的人”，前者已经实现，后者呢？有可能实现吗？

周晃每夜都在想这个问题。

也许是想得太晚把脑都熬坏，才会在今天鬼使神差去问陈嘉措是不是所有得好看的人她都喜，去问自己在她里算不算“得好看的人”。

心开始加快，周晃祈祷陈嘉措这个木听不懂话里的愫。

陈嘉措说：

“你得也好看的。”

“不要有容貌焦虑，有637万人觉得你得帅。”

木陈嘉措听完问题后短暂困惑了几秒，随后发挥了她的奇思妙想，想周晃问这个是因为容貌焦虑。

这是有迹可循的，周晃拒绝经纪公司的合约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无法靠脸吃饭，所以才会拒绝去当网红明星。

陈嘉措越想越觉得合理，没想过也许周晃是纯粹地不想走那条星路。

以自我为中心的陈嘉措认为数字能证明一切，于是摆数据来安周晃，她打开那条视频给周晃看，：“现在是638万人了。”

界面上了红心，陈嘉措难得跟大众站在一块。

周晃垂，声音很轻：“算了。”

“什么？”陈嘉措没听清。

周晃摇摇，走她的手机放到旁边：“写题吧。”

陈嘉措也没追问，低看向先前周晃指的题。

发被陈嘉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挂在耳上。侧着脸，镜框挡不住眉尾。周晃盯着她眉那块因他而现的缺，挲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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