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避愆醒了。

他睁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想起，但手被束缚住了，两侧的手腕好像被固定在了床上，“谢执，谢执！”

“我在这。”

谢执半个回到屋里，“我知了，谢谢医生。”

那边说：“您客气了，谢少。”

谢执搬了把椅坐到程避愆床边。

“这是哪里？”

“医院。”

“我以为是宾馆……”

沙发空调电视大床，一应俱全。

“手疼不疼？”

“有疼。”

程避愆脸仓惶地看着谢执，神期期艾艾：“谢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弱？”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程避愆喃喃：“谢执，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他用哀求的神看着谢执，那是一双连谢执都无法形容的神。

他闭了闭，燥，脑仁生疼，呼间都觉得空气在刺痛肺。说不上来的极端复杂的绪裹挟着他。

“我不讨厌你，程避愆，我你。”谢执俯，离他很近很近，声音很轻，却很定：“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

“你把我成挂件就好了，不，挂件会丢，你把我吃去就好了，不行，会消化掉的，谢执，我该怎么办啊？你肯定会抛弃我的！”

“咚咚咚。”

“谁？！”程避愆猛烈挣扎起来：“他要抢走你！谢执！什么东西在绑着我！他要抢走你了！谢执！”

医生冲来，要给他注镇定剂，被谢执拦住——

谢执猛地一用力，在医生极其惊骇的目光中睁睁看着他徒手扯断了那焊死在床沿的锁链。

程避愆抱住谢执，扑他怀里，安静了来。

谢执掏钥匙，把程避愆另一只手也打开了锁链。

程避愆整个人搂住谢执，把自己几乎碎了谢执的膛。

谢执被他勒的面微微扭曲。

医生迟疑地举起手里的注针，谢执伸一只手示意不用。

他朝着门甩了甩手背，医生安静地去了。

“他们要抢走你吗？”

“不，那是个医生，来治疗的。”

“谢执，我病了吗？”

“你手上有伤。”

“我知，谢执，我知我病了，但是我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我的想法，我不认识我了，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他轻声说：“我的脑里，有妖怪。”

“我觉得你正常的。”谢执了一气，用商量的吻说：“但如果宝宝你能轻一搂我的腰就好了。”

“可是你会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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