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避愆猛地坐起来，看向谢执：“一千一条？！”

程避愆了一气，“那也不能张就送一条啊，你就这么朋友？”

“也是，首富的儿还找网红呢。”他看向谢执：“谢少，打算给我多少分手费？”

他不想回忆，因为他不觉得这些回忆有什么价值，很多时候人真的没必要回忆，可是他又是无数个回忆组成的，他知自己很难接纳过去的自己，他愚蠢，怯懦，不停犯错，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脆利落的人，如果把他的人生写书里，只会是一本乏味又令人诟病的庸俗读本。

“不是说你和他关系好？”

“你也要说这俗不可耐的话？”谢执歪看他：“以你的本事，任何人会喜你都不是稀罕事。”

程避愆看着他，谢执脸上依旧是那要笑不笑的德行，他想看清楚谢执里的真实绪，但他看不来。

“没哭来，但也差不多了。”谢执了声哨，“人垂泪，观赏极佳，程避愆，我死了你能伤心到这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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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同恋，但他的家很传统，他爸有先心，不能激动，还一定要传宗接代，他就找了他爸妈介绍的对象，七八年前……他20，我忘了，就结婚了。”

程避愆用力搓着手指，用尽可能平静的吻说：“他是我的邻居，是我们那的中老师，是我爸的……同事。”

谢执：“看得来。”

“我就简单说一吧，我小的时候过得不太好，也没朋友，就去找他聊天。他当时有家，我也才十岁，但我比较早熟，能解吗？”

他说着，皱了眉，“我以前……经常去找他聊天。”

“那你哭什么？”

“是么，那工人有资格问吗？”

“谢执，你什么都不知，你连问都没问，就直接结论了。”

“我哪儿哭了？”

“然后呢？”

“怎么会呢。”谢执说：“只要你开，我可以给你买房。”

他沉思的太久了，谢执提醒他。

谢执：“您继续。”

程避愆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

“成条买便宜，用不上一千。”

程避愆脸上笑容淡了来，好半晌，他说：“谢执，咱们不在一个世界。”

“我这才当几个小时的男友啊，就要被甩了？”谢执一似笑非笑的神：“而且我纯工人，被你拉过来当你旧人的挡箭牌，你利用我就没一心负担呢？”

程避愆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烟放回去，“我觉得咱俩关系都没好到这步。”

“他不是我旧人。”程避愆沉默，“我从没喜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