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想到谢执在树林里说的那句“但是你想要，我不会拒绝”，又觉得一时之间真的很难看清谢执这个人。分明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大活人，却给自己一不真实的觉。他明白，这是难以掌控的觉。

“是嘛？”谢执语气有些戏谑。

“什么？”

一贴在他后背，一只手搂了过来，勒住了他的腹。

谢执在他耳边了气，得他很，不自觉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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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避愆低着，似乎思索了几秒，随后轻声说：“不会。”

谢执愣住了。

他无法驾驭谢执这样的人，岂非再正常不过？不仅仅是他，在绝大多数人里，谢执得上任何人。但他程避愆就很难得上谢执了，他有这个自知之明。

“我们不扮演男朋友了。”程避愆说着，就要把谢执推开。他去拉腰间的胳膊，没拉动。

程避愆仔细观察着他的表变化，心里像是被一看不见的针刺了一，不是很疼，但是让他呼有短暂的困难。

是，他觉得有委屈，因为是谢执亲的他，在他的床铺上，在图书馆里……是谢执先主动的，这不是在玩他，又是在什么呢？

“嗯。”程避愆抬看他，神清澈明亮，“是你的话，就不会。”

程避愆瑟缩了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程避愆垂眸，默默了一气。他承认，他觉到自尊心受到了挫伤。但为了让自己不继续受辱，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他那一向漫不经心的面凝滞了一瞬，忽地蹙眉，眨了几睛，又骤然一个极灿烂的笑容：“真让人受若惊呀宝贝儿，这么说，你喜上我了？”

“啧，怎么跟一块木一样啊，男朋友。”

程避愆咽了唾沫，低声说：“我后悔了。”

在这一时刻，他脑海里想到的是——当他想要敞开心扉的时候，却发现谢执在回避。

“我只是提醒。”谢执说：“因为怕你不舒服，宝贝儿。”

他很少，极少像现在这样有真正敞开心扉暴自己脆弱和依赖的念，但他发现当他这么的时候，并没有从谢执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谢执发现他认真了，也同时很快地退了一步。

像谢执这样的人，就有权玩他人的吗？

“怎么了宝贝，嗯？怎么不回答？”

想要扮演到哪程度？”

程避愆看着他：“你很有经验啊。”

是在怕什么呢？怕自己赖上他甩不掉吗？

程避愆有一瞬间难以控制自己的绪，他怕表现在脸上，就背过去桌上的书本，他的睛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