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避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支着想了半天，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尝试地打了一行字。

他删了几次，最后还是发了去。

自我又是什么呢？是万千幽灵中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幽灵，是无时无刻不在看着自己如何笃行于世间的一面镜，是他时常魂不守舍不知所谓时停留在时间上的一个毫无意义的刻度，只是提醒他，在人生的这一刻，他受到了一个无形的自己。

程闭千：谢执，你安的是什么心？你知不知你的痕迹被我班主任看到了？你就一不担心我会受到什么惩罚，你就只顾着自己？

程闭千：我要去看书了。

谢（别加）：在哪发财呢？

手机震动起来。

谢（别加）：你跟个傻一样杵在那我能到个什么？

程避愆一气，一阵窝火，顿时有想把他拉黑的冲动。

谢（别加）：宝贝，能吗？这学校我也不熟，你说的跟在一朵云面有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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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避愆搐了几，发过去之后就赶把这条单删了，注意，是删除了，不是撤回。

但他还是会打开手机看的。

程闭千：……

他觉他完了，这初冬该死的寒冷天气，这该死的光秃秃的树枝，这该死的的地面，连同着他自己，一起见证了一名为“堕落”的东西，兜扣在了他的脸上。

程闭千：可是不要那么用力好不好，哥哥，我嘴好疼，手腕也被你红了，呜呜

人们在学生时代就已经能明白，这些的环境的的确确会影响人的思绪，尤其是那个人形单影只时，过往的悲伤事件和会纷至沓来。这些无形的东西穿透时空飘在空气里，如同魂不散的幽灵。

谢（别加）：我对你们班主任有所了解，他应该早就知咱俩之间的关系不太纯洁，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你不是有个吃变态辣的人设吗？他们只会以为你偷吃辣椒了，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上吧？

程避愆没接，给摁掉了。

程闭千：一个小树林

谢（别加）：不是去酒吧？打计划的人最没素质了

，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杈时，这些凄凉的景是很难和他共的，只会给他徒添让他觉落寞的环境氛围。就像语文考试里阅读解那样，每一个学生都绕不开环境氛围。

谢（别加）：别贫嘴，是我亲的不够？

程避愆看了，是谢执发来的微信电话。

程闭千：谢执你还真是个王八

谢（别加）：如果骂我能让你觉得受辱之后找回了场，你可以一直骂，我给你充量

程闭千：难我本来有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