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手，捧着他的脸吻上去。

和想象中一样凉凉的。

徐淮景先是一愣，随即偏躲开。

他的手抵在我的，稍微用了劲，但收敛于把我推的力。

我知他舍不得。

“推啊，”我笑着说，“推开我就回去睡觉。”

徐淮景的睛红得厉害，手指抖啊抖，连带着睫上的雪一起，都像是染了绯。

我用指他的睫，他闭上睛，叹来的气都带着颤，然后脱掉自己的外，披在了我的上。

他十分在意我脸上的伤，又拿纸巾一掉血迹。

我握着他的手腕站起来，用宽大的羽绒服连着徐淮景一起包起来。

衣料时发窸窸窣窣的轻响，掺在雪落地的声音里。

很安静，能听见呼。

徐淮景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我与他抵着额，又微微侧脸，错开鼻梁。

他的很凉，也不知在雪地里站了多久，地贴了两秒，又尝到了的咸。

“陈嘉运。”

他的嗓哑得厉害，习惯于连名带姓喊我的名字。

“我们分开吧。”

意料之外，这句话还是说来了。

周遭的气温仿佛都低了两度，我沉默片刻，躬把额贴在他的肩膀。

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因为我知徐淮景这话绝对不是真心，但缓了片刻，把容消化殆尽，又反应过来无论如何，“分开”这个字应该没有第二解释。

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突然提及这个字，都没办法在短时间想象到底是什么样。

“哦。”

我侧过脸，换了个枕法儿，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等着徐淮景真的推开我，也不回地转离开，或者再说些绝的话，让我意识到我们真的要分开。

可等了许久，除了肩堆上了雪，我们都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要分开吗？”我低声问。

我听见徐淮景轻轻的泣。

“何必呢？徐淮景？”我其实不是很明白，“你真想分开，就不要见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就消失不是更好？你们学校我又不去，就算去了你也可以继续去别的地方。只要你愿意，我应该是找不到你的。”

想分开的话就狠心来，最好连面都不要见。

自己拿刀自己，完了再别人。

我觉得这太辛苦了，对人对己都太狠。

还是被人轻松一些，最起码疼了能喊一句：徐淮景，我心里难受。

我把脸又转回来，额贴着徐淮景的肩膀磕了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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