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摸他的后颈，耳后的发汗了，黏在肤上。

谁家要是了这么个优秀的孩，那都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他爸不去烧香就算了，还铆足了劲把青烟回坟里。

我记得那时候他在和徐淮景打电话，我还接了过来，只是徐淮景挂掉了。

他不说，但我基本都能猜到。

算跟他闹脾气，现在又见他这样委屈，心已经得稀烂，对徐淮景的底线已经降低到他只要人好好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事都可以慢慢理。

我真想给他两个大耳刮。

只要徐淮景狠心来不见对方，两人怎么也碰不到一起。

我把他凌的碎发理了理，手指搭在他的肩上，又顺着手臂被里。

“我不说多余的话，就想见见他。”我话说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前一阵你爸突然跑来我家，问我妈我爸的怎么样——”

低着，几乎要把脸埋我的锁骨，低低地重复：“陈嘉运……”

“你爸呢？”我说着就要起来。

所以说，徐淮景还是心了。

我来找徐淮景好几次，连他学校大门都不去，徐叔叔有那个本事摸到北京来，都不一定能摸到徐淮景的学校。

“上伤怎么来的？”

“找你要钱了？还是怎么了？你理他嘛？他又不去你学校。”

徐淮景还是不吭声。

徐淮景又往我前缩了缩。

老师也总是用他当正面榜样，鼓励我们考那个小小的县城。

他不想听，我就闭了嘴。

“陈嘉运！”

“你爸来学校找你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揪住我衣服前襟的一衣料，用力到指甲微微泛白。

就在我以为他苦尽甘来总要过好日，过去那些混肮脏的琐事像暗匍匐的草，又绊住了他的脚步。

我本想问问他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事只说了一半，徐淮景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他不仅仅是想考那个小小的县城，更是想考那个灰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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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淮景一起念了三年中，知他在学校里是什么状态。

我说我不至于，我跟他讲理。

我一愣。

他成功地走了去，所有人都在为他兴。

徐淮景可能以为我要去把他爸了，连忙把我拉回被里。

有病么这不是？

徐淮景一直都很努力，早晚归，看书刷题，这毋庸置疑。

就像我搞不清楚徐淮景的脑回路，我也搞不清他爸的。

怕及到他上的淤青，所以动作都放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