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小声：“这一切可能都是棠溪追策划的。”

“那个扼鹭监？”戚澜了个哨，桌的小立刻被踹了一脚，不不愿地收声。

“假扮甚农夫啊，直接穿二的衣裳，装都不用装。”

“我都牺牲我的发辫了。”戚澜叹了气，看起来是个大打击，尔后又一只手支在桌上，上前倾，没骨似的直接靠了半张桌，凑到桌对面问，“你何以见得是他策划的？他策划这些甚？”

“鬼知。”裴厌辞心里闷闷的，“没有他的授意，扼鹭监不可能将藩王暗中屯兵城外这么大的消息隐瞒于我；各地统军府都是有兵在的，现在藩王私募的兵都贴脸在安京晃悠了，棠溪追肯定偷了我的鱼符调走了统军府的兵。”

“他邀各地藩王京甚？养蛊吗？让他们互相残杀？这里可是安京，他们要是闹得越久，你们大宇岂不永无宁日？百姓还有安生日过吗？”

裴厌辞沉默了一瞬，“也许，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他的脑海里回忆起他担任国监祭酒之后没多久，有一次他和越停商量完事宜，从戏院门来，遇到一个老妇人。问了才晓得，这老妇人家人都死了，只剩她一个，而那天刚好是重节。

街上飘着茱萸和酒的味，那个老妇人坐在门前殿阶上，显得有些孤寂。

裴厌辞当时随手去戏院门沿街的小贩那里买了重九粥和茱萸，递到妇人手上，与她一起坐在台阶上，听她絮絮叨叨地反复念着她儿女孙曾经的往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注意到不远阑珊影中的棠溪追。

也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等妇人满面笑容地带着茱萸回了家，棠溪追才示意他上车。

安京九月初的天已经开始有了凉意。

棠溪追搓着他的手，问：“那老妇是谁？”

“不知。”

“不会是甚名门妇人神志不清走失的吧？”

“不是，就是一个普通妇人。”

“你告诉她你的名号了？”

“为何要说这个，不过萍相逢。”裴厌辞笑，“我给她一碗粥，陪她说说话，仅此而已。”

在棠溪追的印象中，裴厌辞其人功利极。

但那一天之后，他偶然间在不同的地方，都注意到了这人的另一面。

对一个普通百姓，他总是那么和颜悦。

或者说，不是名门权贵，还是贩夫走卒，他都是那个态度。

当时，车窗外的红黄烛火在车厢里棠溪追的脸上接连织，与黑影合变幻，最终，他从暗格里拿总带在边的骷髅。

“你知这是谁么？”

“你弟弟？还是某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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