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论棠溪追的是非功过，开始吧。”

皇帝目光转悠了一圈，没一个人站来。

“上次你们声声说他的不是，不是很大声吗？怎么这会儿装聋作哑起来了？伍从恩，从你开始吧。”

被到名的人抖了抖，瞄了一棠溪追，暗之前为数不多的提审也没这么骇人啊，怎么一到御前，这人气势反而更足了。

“臣这边的证据还需再梳一，先让简大人来说吧。”

简吉安随一说就列了十余项重罪，桩桩都能拿十足有力的铁证，他都不明白这案还有甚继续审的必要。

“虽然有时臣僭越了，但大人们觉得，那些谕令的传达，对大宇的发展是好事还是坏事？”棠溪追温和问。

“不可否认有些是好事，取得了好的结果。”简吉安还未回答，裴厌辞抢答，“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人人都和你一样来，那还要那些衙门甚，要那些规章甚，全凭一人拿主不就好了。”

这怎么是好的结果呢，这过一件好事吗！

简吉安郑党让他别说话，棠溪追自然而然地撇开了他，在大寺卿正要说话的时候先一步：“裴大人这么年轻，看起来却是个死守规矩的老古板。万法可变，因循守旧，拘泥于逐级上报，费时费力不说，也错过了最佳时机，大人年轻，还需多历练几年。”

简吉安虽十分厌恶裴厌辞，但他俩好歹是一派的，当张就要帮自己人，他刚上前一步，也不知裴厌辞如何动的，肘弯刚好撞到他鼻上。

大寺卿吃痛地捂着鼻，费解地看着他俩争辩。

“千岁大人随机应变，事灵活多变，看来也算是老当益壮，”裴厌辞望着棠溪追，似笑非笑，“只是有时候是不是太随机应变了些，不把自己的主放在里，总先斩后奏的事。”

“哦，有吗？”棠溪追装傻，“这个我还真不知呢。其实主不必那么劳累，有时候我自己私底办完事就成了，主的赏赐已经够多了，再赏去，又有闲人冒来说些诽谤污蔑的话了。”

谁赏你了，自己不要脸蹭上榻的好么。

裴厌辞磨牙，这么一耽搁，简吉安捂着鼻立刻谩骂：“你就是越权犯上！”

掷地有声的话刚落，裴厌辞恼：“所以你还自觉有功了？”

这自得炫耀的小表怎么看怎么贱。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愿主端坐明堂之上，永享万世盛名。”棠溪追说完这话之后，这才将目光投向最上首，声音朗朗清越，“唯上所需，臣愿为此赴汤蹈火，遗臭万年。”

大殿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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