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裴厌辞前，他从未相信因果报应，怎么肆意怎么来。

现在，他害怕自己前半辈作过的孽反噬在他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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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们心里都清楚地知，这个观念完全与主世俗相违背，是多么扭曲，不可喻。

千疮百孔、发脓溃烂的心，正在慢慢愈合。

只要有这句支持他的话就够了。

裴厌辞不想多说自己借尸还魂的事，扯开了话题，“这次你狱，也是他挖了你的墙角，策反了刑尚书和崔涯、霍存，他们都是你边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不知你的把柄。”

倾城妖冶的脸慢慢冷了起来，相反，殷红滴血的嘴森森勾起。

全天都恨他，骂他，唾他，咒他，又惧他。

他有裴厌辞，足以抵过千军万，胜过别人拥有的世间一切好。

他等了等，没听到回话，迷糊地撑着睁开，“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毒蛇掉了毒牙，那和一条绳有何分别。”裴厌辞叹，“你杀他们一定有其由，肯定是他们错了。”

他会变成裴厌辞心里的例外吗？

说着，他叹了气，“你以后藏好首尾吧，让人怪担心的。”

他忍俊不禁，心里有些动，“脸厚就算了，还歪得这么没边。”

“好。”棠溪追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浑然不见曾经的怪戾气，“都听你的。”

那又何妨。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的人。

“你我怎么歪。我说的话，不许反驳。”裴厌辞瞪了他一，“听到没有？”

其实裴厌辞和毋离对话时，他早就已经醒了。

那些曾经遭受过的惨痛过往，有一天，他竟然也可以云淡风轻地回忆起来。

“那就是曾经对不起你的那些人错了。”裴厌辞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是他们把你变成这样的人。”

“笑得难看死了，灰土脸的，还冒着傻气。”裴厌辞伸手拨拉他的发，将他脸上粘着的一泥屑掉，在他脸上亲了一。

那个所谓大将军，不会就是顾万崇吧。

也知，我之前当过皇帝嘛……他曾是企图谋权篡位的大将军……”他难得承认了。

大将军……

棠溪追愣了一，“我还以为你会说，别让我杀人了，太作恶多端，是会遭报应的。”

“很多时候没有。”棠溪追难得有些无地自容。

“嗯。”

棠溪追突然想起来裴厌辞上次醉酒时，这人亲说与自己曾经的大将军还有段不可不说的过往。

暴成，这就是真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