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追沉默了一瞬, 虚弱：“我也不晓得……你作甚？”

“估计是衣裳鼓起来了，我给你整整。”裴厌辞不信邪，龇牙咧嘴地挪过去, 伸手摸了一把, 掌心立刻传来的。

的。

还不小。

裴厌辞汗的小白脸腾地就红了，上的疼痛都消减了不少。

再一看躺着的人, 嘴角勾起了一丝邪妄兴奋的笑, 神分散, 有些迷离混沌, 跟狐狸来的迷雾似的, 眶洇着团红, 一直蔓延到单薄微垂的和上勾的尾。

一切都在暗示, 这人可以随他凌辱玩。

可恨现在有心无力。

他讪讪地收回手, 往他锤了一拳, “想甚呢，咱俩现在都重伤, 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两说。”

“我甚也没想……”棠溪追委屈, 明明是药力的效果，他连动一都难, 能想甚。

“难是我想了？”

“……不是。”负重伤的九千岁又默默背了大锅。

裴厌辞这么一动弹, 后背和右腰的伤被牵动, 立刻疼得直气，鲜血又汩汩地来，急忙撕了布条给自己缠上。

除了后背和腰侧, 左臂也挨了一刀，翻的足足有三寸，几乎能见骨。

包扎伤也没用, 血得太多，他的脑袋也昏沉起来。

真活不到明天了。

这是他第一个念。

还好，边至少有棠溪追。这辈算多来的，能多拐个男人也不算白来一回。

这是他第二个念。

“你给我喂了甚药？”

他都已经开始回顾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了，棠溪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也不晓得。”裴厌辞脑混沌一片，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前几日他的时候得到这倒霉的密令时，在皇城碰到了萧与。

萧与非常，一直说要激他，他也不客气，说了安排他去的想法，他满答应，临走前了两粒药，他稀里糊涂地就揣兜里了，连说客气客气。

一直都是郑家的掌中，自己为郑家义，安排几个人去不过分吧。

自从当了国监祭酒，郑清来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亲切温和了。

“你带了扼鹭监督主印了吗？”棠溪追问。

“在客栈。”裴厌辞，那东西就比拇指甲盖大一，他怕随带丢了。

“……”棠溪追一脸生无可恋。

“这回真要代在这了。”

“哦。”

估计血多了影响思考，裴厌辞现在奇地平静，死了也没甚可惜的。

这辈他当过乞丐，也当过皇帝；当过官，也当过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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