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辞都不知该说甚好了。

王灵澈的动作很快, 不到三天他就将郑党近二十年来涉及的案誊抄一遍，送到了裴厌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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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厌辞抬, 整张脸都明朗生光起来, “有一个不知算不算。”

“你、你别生气，我也不知我怎么会亲你。”王灵澈脸上纯地涨得更红了，手忙脚地想要去安抚他，却又僵在半空不敢碰他，“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看待的。”

“厌辞，你真好。”王灵澈松一气，放松来，“今天这事，你就当没发生吧，是我脑懵了才这样。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你再这样的事。”

因为郑党开始吃瘪, 御史台逐渐倒戈向阉党和崔相。

“有甚发现吗？”王灵澈坐在一旁翻经文, 时不时抬看向对面。透过袅袅升起又四散开来的青灰淡薄香雾，刻玉般的脸颊边垂一缕细碎的鬓发, 将专心致志的偃月眸遮去了一角。

他又不是小姑娘，被别人轻薄了于名声有损。

王灵澈乖巧地摇，目送他离开，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意，“不辛苦。”

山雨

贪墨案, 徇私舞弊案, 抢民女案, 当街纵案, 草菅人命案, 当年郑党攻讦朝廷命官甚多, 也有御史台和其他官员举报郑党中人胡作非为, 你来我往的争锋, 在八年前扼鹭监成立后，开始变得缓和。

自己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单纯无比的家伙耍了！

裴厌辞飞快地翻过这些案，上面很多都是简化到只有前因后果的, 王灵澈还贴心地在每个案边都贴了小条, 简要标注了涉案人员、罪名、结果，上面很多最后都是郑党一方获胜, 而败的人各有各的凄惨。

他亲了自己，自己反倒像是那个欺负他的恶人。

“你也别自责了，多大事。”裴厌辞看他圈红红的，像一只萌好欺的白兔，心里那疙瘩也消散了，拍拍他的手臂，“我先走了，你别忘了我的事，比较急，这几天辛苦你了，我需要尽快看到。”

他这么一动作，带动了空气细微的风，裴厌辞嗅了嗅桌上燃的香的味, 觉很熟悉，檀香之中多了几分草木兰麝的辛辣甜腻。等他察觉时已经闻了至少一个时辰，却没有觉到任何躁动之，不由又打消了这个疑虑。

王灵澈立刻放佛经，上探得更近，“哪一桩案, 说来听听。”

懵了。

那双通澈灵逸的眸聚起哀求和无措的泪，蹙起眉，神地求他原谅。

“你这人，明明看起来心思简单，心直快，可我今天就是没跟上你的想法。”裴厌辞叹了气，不在意，“算了，反正也不是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