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右尾，越来越用力，圆钝的指甲嵌里，只要稍有偏差，就能将自己的睛剜来。

又丑又脏。

自己就是一个丑陋、肮脏、贱、受尽嘲笑、恶心至极的阉人！

肩膀上方冒了一颗脑袋。

“你气了？”他锤了他的背，“怎么一表都没有。”

棠溪追将镜转了角度，刚好能看到后面的全脸。

他脸上的红痕已经消了，雪白的面容嵌着红黑眸，温柔带笑地看着他。

他不知裴厌辞这副神态是真还是假意，但他希望这一刻，这人是真的不嫌弃他。

“没有。”他攥铜镜，语气僵，有些不自在。

他现在就像是光/着在大街上走路，任何视线都在割他上的，尤其是裴厌辞的目光。

难以忍受。

“本座要回去……”他的声音在颤抖。

绝对不能忍受这么肮脏的自己现在他面前。

“回去甚，我还没到皇城。”裴厌辞越过他的将他手里的镜夺来，看到脸上的印消了，这才放心。

棠溪追一回觉得平康坊到皇城会这么远，明明只隔一条大街。

他拿镜金铜边缘敲了敲他的手臂，：“我在你求饶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都不觉如何，你在我面前失态一回，怎就跟要你命一样。”

“总不能每回都是我丢脸吧，你也在我面前丢回面儿，咱俩才算扯平了。”

棠溪追知他在说甚，自己从始至终都穿着亵，从腰到脚踝，遮掩得严严实实，连发丝都没，这很难不让另一方觉得难堪。

“委屈你了。”被一个阉人磋磨不说，还得受这份罪。

他突然发现，除了之前的一次试探捉，裴厌辞从未要求要他脱自己的亵，也从未提及他的那，即使在床笫间骂得最狠的时候，都没拿这说事。

他在尊重他的底线。

而自己，就是个烂透了的人。

裴厌辞将他边的手拽来，把镜到那只手里，见他角被了红印，但凡带指甲，都能当场给自己戳个血窟窿。

叹了气，他把人掰过来，卷了袖拽在手心里，一一将他角糊了的一团蓝净。

“多大事，你还着，没丢脸呢。”

“真的？你不介意吗？”

“我能介意甚。”

“督公大人，裴大人，到地方了。”隔着帘，车夫恭敬地叫了一声。

裴厌辞应了一声，把他的脸净，往车外走去。

脸上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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