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澈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很奇怪，不像是裴厌辞发来的。

“哦。”王灵澈将凳搬回桌底，临门时，又为自己辩解了句，“我听过经文，晓得妖鬼怪的故事。还有，”

真舒服。

王灵澈认真，手里缓缓捻着佛珠，“昨晚听到你屋里有邪祟动静，我担心你被吃了，所以在这守着，为你念经祈福。”

————

屋里很暗，好在今晚月光很足，随着他的影来，一地的黑暗立刻被驱散。

他嘴上默念着金刚经，手中犹豫了，还是推开了门。

鬼知刚起床看到一个活人怼在床有多吓人。

“就是说书先生嘴里常说的故事，专讲各类妖鬼怪、还有你这呆被妖迷惑的故事。”裴厌辞损，“行了，别杵在这了，赶回屋洗漱吃早饭。”

“裴司业？”他敲了敲门，门虚掩着，没有关，这让他心里的不安放大。

“谁？裴司业，你睡了吗？”

他舒展，伸了个懒腰。

唯有将他变成自己的同类，他们便能永远在一起。

“王公，你在这甚？”

“啊——”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单薄的寝衣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整个，只一颗茸茸的脑袋，裴厌辞手指攥着寝衣一角，眉蹙，睡得不是很踏实。

裴厌辞将他当成正常人看待，他动，也激，却终究只是一时，他知自己的里本，只要被察觉到，没有人不会惊惧地离他远去。

门外响起一声清朗正气的男音。

“我从未没听过志怪故事，那是甚？”他疑惑。

“你是呆吗？”裴厌辞想起昨晚棠溪追对这人的评价，哭笑不得，“还是志怪故事听多了？”

追发鬼魅般低低的笑音，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的未来，他的灵魂压止不住颤抖。

不，神不困，风寒好了，就连隐隐的不适也彻底消失了。

“你在我屋里待了一夜？”裴厌辞讶然，这人都屋了，他怎么一警惕都没有。

空气中飘着微乎其微的药气，他暗暗皱了皱眉，攥了手中的檀木佛珠，望了望四周。

没有旁人。

夜空乌云被开，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天空，洒一地清辉。

“为你守夜。”王灵澈平和地笑，自从上次王夫人来过之后，他心低落了一会儿后，好似又回到之前的样。

裴厌辞睁时就觉到今天明显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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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刚张开打呵欠，生生被吓退了一半。

王灵澈呼一气，帮他掖了掖被角，四望了望，从桌边搬了把方凳，靠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