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业, 你这是夹带个人偏见看待学生吗？”

第二日, 方清都怒气冲冲地走格堂，直接将一卷书砸在裴厌辞的桌上。

“既然你让简择谦退学, 徐度呢？他就不用退了？”

“裴司业，”这时候，三省监的监丞气吁吁地跑过来，趴在门框边，“司业，徐度说来受罚。”

“你要让简择谦退学？”方清都沉声, “谁让你这样的？”

顾九倾里涌起一丝晦涩难辨的暗涌。

博士们面面相觑，昨日在场的博士说了缘由，他们不由诧异，“徐度那，是个肯低的主儿？”

“他破坏了监规，应退学。”

“就算他们都有错，那你这裁决有失公允。”

“事实我已查明, 就是如此。”裴厌辞将被摔在桌上的那卷书拾起，抚平褶皱，重新给他。

“那你照监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裴厌辞。

“那没有了。”没机会。

“你到底怎么想的, 啊？留着一个不学无术、成日打架的人, 却要将一个安分守己的退学？”方清都不敢相信。

“简择谦纠集他父亲同僚党羽的儿在这里大肆打压异己, 笼络有才德的监生为己效力, 已有结党营私之嫌, 方司业却觉得他安分守己？方司业难是因为徐度总要挟撤你的职, 所以你心怀不满, 想趁机将他走？”

他不是。

“看看你都了甚好事！”他气得膛剧烈起伏，向来古板严肃的脸上显一丝若隐若现的狰狞, “你要把我们国监都害惨了！”

“裴厌辞，这事你得负责。”方清都闭了闭, 带着一怨怒离开。

“他可以接受退学, 也可以选择受罚。”

裴厌辞目送他离开，扭看了神各异的博士们，笑了笑。

“不可能，徐度那个……”

“齐大人呢, 了这么大的事，他人呢？”方清都叫。

这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

“难你还了别的事？”方清都瞪大了睛。

“齐大人还没来。”一位博士小声回。

被反问完这句话, 方清都愣了一。

舅甥

前，他何时当自己是个仆。”

那是他曾经束不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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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弃他而去？

“方司业说的是昨日简择谦和徐度吵架到要动手的事？”

若是仆，就会乖乖接受自己的命运，对自己的怜悯施舍激涕零。

“并无不公之, 简择谦是先挑事的那个, 他自然得退学。”裴厌辞气定神闲得看他从暴如雷到一脸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