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隔房间里，棠溪追百无聊赖地等着人，听到裴厌辞有条不紊地一指示，拿一个骷髅骨偶，放在面前的桌上坐着。

那是由孩童大小的人骨拼接而成，玲珑巧，白得不带一瑕疵，全关节都用几不可见的细线吊着，只残缺了一只左手。

他望着森森白的骨，轻柔飘渺的语调带着的愁思，“会变好吗？”

大宇，会变好吗？

人颌骨被牵扯着上动了动，骨发咯咯的碰撞声，好像在回答他的话。

“乖孩。”他欣地摸摸它光的盖骨。

好

戚澜一路尾随那辆车去到一间小院, 形隐没在远巷中，果真瞧见了裴厌辞从车上来。

突然传来一烈的心悸，他目光微凛, 缩回脑袋, 背靠在巷墙，浑疙瘩直蹿。

多年来练就的直觉在告诉他, 有危险靠近。

他隐没于黑暗中, 快速转移地。

等到他甩开了人, 再次窥向小院时, 只能看到通明的灯火, 还想近些已然不可能。

看似平静的小院, 实则已有不少人隐没在暗守卫。

这些暗卫和方才大街上碰到的那群气息一样, 同样没有份标识, 善于伪装和潜。

戚澜来安京时间短, 之前从未碰到过这况，方才小厮能一认扼鹭监, 他反而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晓得这人是太近侍, 后来成了郑相的义，郑家为他谋了个六品司业的官。

原本这事惹得母妃十分不满, 但郑相告诉他们, 裴厌辞无足轻重, 只是一个狡诈多端、哗众取而小丑，让他们不必在意。

倘若真的份低贱，无足轻重, 怎么有这么多人听候差遣和保护他？

他的份不简单。

郑家放在暗的底牌？

戚澜眉闪过一抹思虑，形一晃，已经不见了踪影。

————

裴厌辞完戏院的事时, 外面已经敲响了四更的梆。

他打发了辛海回房间，自己着酸痛的后颈跟着走来，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打开自己的屋门，他看到棠溪追刚将自己的面摘。

“去哪儿了？”他问。

棠溪追喜脸上画彩，倘若没有，便着面遮脸。与他接多了，偶尔如今日这般，也有脸上净的时候。晚间裴厌辞提要门找越停，棠溪追还不忘带了张面随。

遮遮掩掩，生怕别人见着他这张脸似的。

“一只小蟑螂在这附近探探脑。”棠溪追把玩着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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