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裴厌辞行了个礼，跟在他的后半步远。

齐祥手里拿着个酒葫芦，一步三摇地走上曲折的廊。

国监占据一坊半数之地，可见其大，环境清幽，小亭之有着白衫的外年轻学结对作诗，书舍偶有读书朗朗之声传来，书墨韵味十足。

齐祥满嘴酒气，说是跟他介绍况，实际走到哪儿就指哪，颠三倒四毫无章法。裴厌辞也不在意，津津有味地听着，心里对国监有了更多的了解，正沉思着，突然被一只苍老的手拍了肩膀，力之大吓了他一。

“晓得能这里的都是谁吗？”

裴厌辞自然有耳闻，“至少七品以上的官宦弟，或者是底州府官学推荐上来的举。”

既然是州府推荐的，一来学问自然很好，二来也是白衣的平民。他们有的继续潜心学问，因为已经是举人，有的还会一边苦读一边授课，提前在这里混个一官半职，不过多是外品级或者品的助教，直讲，少有博士。

“其他人可以不用，正常授课，规矩责罚。而国学里的那些人的父辈，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封疆大吏，虽只有三百余人，个个都贵着呢。”齐祥咧开嘴笑，“在这里任职，最重要的不是本事学问多少，而是要会人。你的事全安京都晓得，瞧你也是个上的，明白我的意思吧？”

说着他打了个呵欠，搓了搓通红的鼻。

“祭酒大人的意思官明白，多谢大人提。”裴厌辞，“但徐度今日想打官不成，他日定然也会对官纠缠不休，难官一定要被他打上一回才能继续安心在这里任职？”

“方才提你的话都忘了？”齐祥摇晃脑，似在说他孺不可教也，又似被酒喝蒙了，伸一手指，“散学后，到外面，别在这里，这样你就不是他们的恩师。”

他伸第二手指，“或者，晓得对方份后，学会低人。”

这人是一不想掺和来，让他自己解决啊。

裴厌辞哭笑不得，“大人难不觉得，这上颠倒的恶劣风气，该好好地治一治吗？”

“治甚，不过几个顽劣小儿罢了。”他打了个的酒嗝，周围全是他嘴里散发来的恶臭酒气，“剩两千余人，总有家里品级比你低的，好好雕琢，还是能成大的，莫要因小失大。”

“祭酒大人莫不是忘了，官才六品。”裴厌辞，“大人只瞧见国学，其他学舍呢？官今日只是被一个徐度压着，日后别的监生有样学样，成百上千名学生跟着一起不服教，岂不全了？国之所以为国，家之所以为家，就是有法度，有规矩，恕官不能苟同大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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