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舍四周的小路走二十几个人，十五六岁大小，与他年纪差不离，为首的一人他认识，正是昨日在国监门撞了他的监生。

“别这么说你自己。”裴厌辞淡淡。

“你要去哪？昨日替我引路的监生介绍时说的位置可没在这。”

“你们气焰未免太嚣张了些，里还有尊师重一说吗？”

可跟着那位博士越走越偏僻，傻都能觉察不对劲来。

“快到了，就在前面了，祭酒大人有事正耽搁在那。”博士了额上的汗。

裴厌辞悠哉抱，看来昨天特地派人查过他啊，真是劳烦这位纨绔少爷了。

“如今国监怎么连狗都收来，还真是来者不拒。好歹是天学府标杆，现在连基本的脸面都没了。喂，赶狗叫几声给爷听听声儿，爷今日没准还能饶了你。”

六月的天与端午那会儿天差地别，实在的。

昨日他就听见徐度在门的喊话，不知他爹官拜几品，但能轻易说要削了一个六品司业的官，想必也是某个世家权贵来的。至于今天让一个八品的授课博士跑带人，他们得恐怕更是轻松随意，张就来。

徐度上打量了裴厌辞一，冷笑一声，对旁边那人努了努嘴。

博士连忙想要拉住他，被对方轻松躲过。走了几步，裴厌辞停了脚步。

他循着记忆去了昨天的位上坐着，本以为会百无聊赖，哪想到椅还没坐，就有一个博士来找，说有人找他。

少实权的，只着安京六学二馆，还有两千多个权贵弟，再有就是每三年协助礼主持科举会试和殿试。平日里他们还要看礼仪制司的脸，国监祭酒虽说是个四品官，最多在天文人心中是个让人敬仰的存在，但凡考上了科举，成为士，都比这职位有前途。

徐度愣了一，不可置信地对着周围的少爷们：“他说我是狗？”

“尊你为师吗？我要是拜你，你怕不怕折寿？你和我年岁相当，不过是抱了姓郑的大，这才一步登天。”徐度大笑地指着他，“你们知吗，这人原先是个肮脏贱的仆役，给我提鞋都不。现在爬到我们上来，说要我们尊他为师？简直天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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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祭酒大人有事，我便先回去，待他有空了再说。”说着裴厌辞就要往回走。

除了国监祭酒，他是想不还有何人要找他。

说着二十几人在外圈踱步，团团围住了他。

旁的狗立刻丢了一个荷包到对面。博士忙捡起来，怀里很快就往其中一条小路溜走。

周围跟着他的人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