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就是各县的治灾况不尽如人意，尤其是占了一州近半数人的尧县，组织混，灾民无序，死伤不计其数。察使率先对其明察暗访，发现尧县发放给灾民的粮饷只有规定的一成，剩的在哪？他们翻遍了整个尧县都没看到。

之前他听闻此人受皇帝信，一年前刚从五品御史中丞升任为三品太宾客。

其次，裴衍的死有蹊跷。之前的供一直在喊冤，突然就自尽了，而且还是选择如此漫而痛苦的死法，这不像是以死明志，更像是被人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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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证登记中，看到裴衍弟弟偷养外室的私宅地暗窖里有十几块金条，还有不少飞钱汇票，数额达到几十万两——连宅都不是裴衍本人的。

裴厌辞越翻越觉得疑重重，心里默默记那些可疑之，突然，他翻页的手一顿。

很快，一些事还是被来了。

从七品到三品闲职，从地方官到京官，只了短短九年时间。

首先，灾粮没有同时往八县发放，而是选择了离相州稍远些的尧县，你说尧县是八县里人最多的这不假，但舍近求远，照先后发放，说粮饷一时间没运来这么多，卷宗上供给的由太薄弱。

裴厌辞复又看向这份供，在这桩贪墨案上，此人成为定罪裴衍贪墨最关键的人证——张东勤负责一州籍、税赋方面事宜，曾发现尧县好几年上报的税都有问题。后来在参与赈灾的过程中亲看到裴衍中饱私，大加克扣粮饷。他曾将这事上报过，但一直没得到回应。

为尧县的县令，裴厌辞原的父亲裴衍，以及全县上官员，悉数以赈灾不力、贪墨灾银罪名而被捕狱，押送安京。裴衍一路喊冤，说从未见到多余的粮饷，对别的事一概不知。还未来得及三司会审，他便在大牢里拿削尖的筷破了自己的咙。

太宾客，张东勤。

在供签字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在当时看来，崔涯反应迅速，思虑缜密，连担心灾民叛生变都考虑去了。

裴厌辞细细看了一遍，没说有猫腻是不可能的。

崔涯没有选择京仓，而是立刻让与相州相邻的记州开放粮仓前去赈灾，同时命令玉海察使相州巡查，西海都督府调遣辖统军府十万士兵前去镇压灾民。

并让崔涯一力主持此事。

而录这份供的时候，他还只是相州的司参军。

这未免也太顺风顺了。

关于此人，裴厌辞对他的印象是一个将近四十的中年人，神朗，太召集属商讨政务时没见他开几次，偶尔私碰到他时，也总是笑脸相迎，那双睛总是携带笑意又变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