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这府里闹鬼。”毋离。

“这话怎么说？”

无疏：“方才我和毋离从厨房拿完饭回来, 打算走小路, 这样碰到那阉人的机会不大。路过一丛海棠茂竹时, 发现有个断了半截手臂的人影, 浑都是血, 发全都披散在前面, 睛从发里来，睁得这么大。”

他拿手指撑开和睑, “我吓了一, 让毋离去看，等我俩看过去时, 那个影不见了。”

“分明就是石灯笼照的树影, 大哥你别信他, 这小鬼忒能瞎想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鬼影，这府里的冤魂肯定不少。”无疏, “我听侍们讲过，阉人因为缺了把儿，多少都有不正常的癖好。从前在御前伺候的权宦李玉就喜小孩, 经常叫刚净不久的孩童去他房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还有之前殿跟前的张怀汝也不是甚好东西，最喜在床上用各工折磨女人，允升事也沾了这个习气，不过他们只对底人献上去的女人手，这事才被捂得严实。”

“这传闻我怎没在太府里听过。”裴厌辞罕，“你说的侍，不是太府里的那几个，而是督主府里的？”

“嘿嘿，”无疏难为地摸摸后脑勺，“他们看我小，拿不少心瓜果哄我，我就跟他们聊起来了。吃不完，他们还让我带了不少，回给娘亲尝尝味。”

白日里到底谁怕得要死的。

“这么一说，我也有听说过，”毋离想起来，“棠溪追这个老阉儿心也扭曲，最喜听鞭落在上的声音，每晚必要听得舒服了才肯睡。挨打的人就遭殃了，不少人活活被打死的时候，上都没一块好，收尸的人只能挑着几块完好的骨殓，剩的一堆烂碎骨只能拿冲走。”

“你之前不还说，棠溪追喜人骨凳，人扇，用人骨装菜。”裴厌辞好笑，“又怎么会把人打得开绽，没一块好骨呢。”

刚吃完晚饭的两人脸瞬间更加不好了。

“行了，别吓唬自己了，这些都是空来风。因为扼鹭监手段狠辣，加之你们对阉人心存偏见，这才让言越传越离谱。”

裴厌辞回忆了之前与棠溪追相的日，这人除了神鬼没、神看着有不太正常外，其实也和别人并无二别。

更让他觉得该提防的，是他的诡谲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其他人不晓得，但至少棠溪追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心扭曲。”

毋离看他的脸有奇怪。

“怎么了？”

“之前你还说你俩没甚，”毋离一脸嫌弃与难过，“你都开始为他说话了。”

裴厌辞嘴里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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