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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王灵澈木讷地摇摇，老实。

他这心从来鲜少主动向他讨要过甚，一向乖巧安静，能力在族中辈也是一等一的，二十一岁便中了状元。本来以为接着他们将迎来一门好亲事，不曾想没过几日，王灵澈却提要家。

“母亲，你想到哪里去了。”王灵澈哭笑不得，“我都不知这人是谁，上哪儿喜去。只是这画笔技艺绝佳，挂我房里正合适。我房里若是挂了女肖像，岂非更加不妥。”

接来就是王家夫妇和老祖宗番的规劝，最后看他执拗，双方都各自让了一步，先让王灵澈带发修行，每年随法师在庙中清修半年，半年归家，这样王家闹剧才告一段落。

那般的纵快活。

匆匆掠过的那惊鸿一瞥, 仿佛画中人跑了来，恣意游乐玩耍一番后，又重回了画中, 只余那抹徒留遐思的侧影。

“可孩儿喜。”

“谁？”王夫人不明所以，“这人你认识？”

“是方才那人。”

这可把王家急坏了，都以为是哪个心怀叵测的弟撺掇的，为此王家家主还发了好一通怒火，最后还是王灵澈站在他的鞭前，定地说那是他自己的想法，这才让族中弟免了这一难。

王灵澈乖巧的脸庞只剩麻木的平静，耳朵里只剩王夫人喋喋不休的苦劝和埋怨。

“儿啊，你要一个男的画甚？”王夫人似乎想到了甚，慌地苦婆心规劝，“族中那些不务正业的弟才好亵玩男，你可别将这习气学了去，他日你可是要封侯拜相成大材的，这对你名声无益。”

“不行！”王夫人温柔的脸严肃起来，语气也重了几分，“从前你那般懂事，怎么如今与娘作对，都半年未见了，刚来就伤娘的心。肯定是寺里那些和尚撺掇的，我就说他们没一个安好心的。当初我就不该在你中状元后带你去寺里烧香还愿，一接外面的人，就多起来，跟你爹一样……”

见王夫人还想责罚当初收画的贴婢女，王灵澈将画从她手里拿回来，“翦双眸绛，疑是昔年窥宋玉。如此动人的绝，别人求之不得，我能遇见，也是我的福气，别为难他们了。这画孩儿很喜，能给孩儿吗？”

王夫人实在恼火, 抬手暴地将画扯了过去，嘴里喊了坐在外车夫旁的婆，“好好查查谁家不知事，竟敢戏到我王家上了，他们还想在安京权贵圈待去么。”

王夫人惊讶地看着他。

“得知你回来，昨日你屋里都装一番，全换了新的山画。安京勋贵弟的屋里，哪个会挂肖像画的？听娘的话，这不吉利。”说着又要去抢过来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