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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屏风后人影的消失，赵事里的光逐渐衰败，再看向裴厌辞时，恨不得撕碎了他生吞活剥。

当初允升派他去探听裴厌辞的风就是个错误，这简直刚好落了他的圈里。

黑金蟒靴从屏风方一个来。

裴厌辞本不打算去看他，但禀报的人说，赵事吊着一气，见不到他死不瞑目。

刚院门，一人来禀，说赵事要不行了。

“我……没……你……”他吃痛得声音扭曲，已经几乎听不清他嘴里的话。

“就是你！你害了我，害了张总！”他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一分力气，嘶嗬着声音，仿佛厉鬼索命。

把张怀汝生前的衣和惯用的东西都烧了，他把籍书给顾九倾送去，人却不在。

屋里是弥漫着重的血腥味，裴厌辞开门的影激起了一阵微风，给里面带来了新鲜空气。

裴厌辞侧避开，手牢牢抓着空中瘦的手臂，不容拒绝地压回床上，“叔，你又把我认成了允升。”

许久，蟒靴的影消失在屏风后。

赵事瞪大了浑浊泛黄的珠，伸手就要往他的方向抓去。

“叔啊，即使到现在，你还是想置我于死地，从未为我想过半分。”裴厌辞摇，“倘若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你会不会连殿都能卖了。”

“不是，我能被殿青相待，一步步成为府里的总，都是因为叔你最开始的举荐。”裴厌辞激，“我能有今日，都是叔的功劳，我孝顺你几十里两银，那是应该的。你的好日还在后，可惜啊……”

若非他们的通风报信，张怀汝怎么可能连夜从城外回来送死。

“是允升要你死，”他叹，“可惜不能为你报这个仇，殿令将他放到庄上去，他连衙门都没有去，我也无能为力，你怨我是应该。”

拖了三天，赵事还是要步张怀汝的后尘。

“我不信，我不信，你说的都是假话。”赵事嘶声力竭地叫着，目光不禁看向床榻后面的屏风。

生命弥留之际的这三日，他总算想清楚了。

他咬着牙，问了心里的疑惑，“你害我，是不是因为之前我敲诈你！”

“我知你了那么多，从来没有真心为我想过一回。”裴厌辞惨淡地笑了笑，“从来都是因为张怀汝他们要求，才来找我的，你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为我辩解过一句，说过一次好话。你不必愧疚，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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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环视了一圈，施施然坐在了赵事的床前，里浮起一丝不忍，哀恸：“叔，还有何话想对侄儿代的。”

“那为何……你要我死！”